周不凝打开通讯录看了看,一共拨打了三通电话,分别是十二点四十七分、十二点五十三分、凌晨一点零二分。
脑海中的瞌睡虫一下子跑光,只剩下周不凝在床上凌乱。
“想起来了?”
“没有。只是很凌乱。”
溪棠想到什么,问道:“跟车上那次一样?”
周不凝想了想回答:“是。”
“要不然换我来?”
周不凝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你有还手之力么就换你来。”
“万一跟医院一样呢?”
周不凝:“医院不也是我在帮你。忘了十楼失控的大娘大爷们么?”
溪棠轻轻地笑了一声,带着电流声,苏苏地传到周不凝的耳朵。
溪棠:“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周不凝点了点头,又想起溪棠看不见她此刻的动作,补充道:“回吧。”
溪棠声音变得严肃:“唔...回不了了,可以麻烦兔子大人过来么?”
“嗯?”
“你之前没感觉?”
“什么?”
“异能者死了,跟洪梅一样的死法,跟监狱一样的三彩异能。”
“发个位置给我,我马上来。”
周不凝从床上爬起,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拿上桌面的胸针与摩托车车钥匙从窗口跳下。
钥匙插入车锁,周不凝带上头盔向着溪棠发送的地址前行。
凌晨的车很少,一辆摩托车在马路上飞快行驶。腰间的藤蔓在空中翱翔,像一只没有筝的风筝。
溪棠:“监狱里的三彩有线索吗?”
周不凝:“没有痕迹的东西,哪来的线索?就连死去的凶手都是黑户。”
周不凝眯起眼睛:“死者身上有三彩吗?”
“娃娃机里的娃娃有。”
“嗯?”
溪棠:“嗯。发给你了,自己看。”
“荒郊野岭的哪来的娃娃机?你该不会给我发错地址吧?”
“很遗憾没有。而且...离那家酒吧的广场不远,不算荒郊野岭。”
“你给的地址,不是什么什么草地?”
“是,但它离广场不过五百米左右。”
“你的意思是在一个离广场五百米的空地,出现一台娃娃机,娃娃机里还有三彩痕迹?”
溪棠:“是。我先工作了,别的你到了再说。”
周不凝往前扭扭到尽头,摩托车速度飘到最快,两边的景色瞬间变成残影。
-
空旷的草坪,杵着两个人,一个拿着手电筒,一个拿着相机,围绕着死人拍照。俩人时不时轻声交谈着,离他们大概五步距离的地方屹立着一个高为两三米的长方形箱子。
这就是所谓的娃娃机吧。
周不凝停下车率先往娃娃机走去,手机电筒照在玻璃,娃娃机里有两个小熊,白的坐在正中间,棕的倒在左上角,肚子破了一个大洞,白色的棉花撒在各个角落。
周不凝紧紧盯着娃娃机,头也不回:“溪棠,你说的三彩在哪?”
溪棠:“消失了。”
张星悦:“三彩三彩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是幻想到古代的陶器。”
“古代的陶瓷?”
张星悦:“是啊,又是三彩,又是连在一起的红黄蓝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吧。”
周不凝淡定的:“红绿灯、彩虹、秋天的枫树不都是三种颜色连在一起么!”
张星悦:“就随口一说啦。”
周不凝:“不过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回头我让纸鸢查一下。”
周不凝看着娃娃机,蠢蠢欲动:“你们这个弄了吗?弄了我就拆了。”
“弄了,但具体的还得等韩涵姐跟金十姐。”
周不凝点了点头,风吹动着草地,宁静的夜色中传来沙沙的声音。
咔擦。
树枝被踩断的声音,藤蔓警惕的瞬间朝声音处去。
“啊?什么东西?啊?!”
青春期少男那种要破不破的声音在空旷的草地里突兀的响起,吓得枝上的鸟儿纷纷离开树梢。
周不凝以闪电般的速度来到不速之客面前。
周不凝单手叉腰,目光锁定尖叫声的来源,确定来着何人后,紧皱的眉头放松下来。
“杨杰,怎么是你。你在这干什么?”
杨杰手忙脚乱地甩着捆绑他手腕的藤蔓,这从上到下地甩动有点像跳舞也有点像拜神。
“回。”
周不凝伸出手臂,藤蔓松开杨杰回到周不凝手中。
杨杰身体紧绷,往后退两步。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拉扯衣角。
“你是谁?”
周不凝:“对门邻居。”手比了个赞,拇指向溪棠那边指了指,“异能事务管理局。”
杨杰:“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周不凝随口一说:“野餐,你在这做什么?”
“呃我...”
杨杰撒腿就跑,藤蔓顺着他逃跑的方向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