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她指的地方看过去。
克洛伊坐在桌边,不和任何人搭话,也不吃东西。
像在听什么。
原来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莉莉丝和瓦莱里正在攀谈。
“我就说吧,她老嫉妒莉莉丝了。莉莉丝和谁都能谈得来……”
菱被两人狠狠白了眼。
午后,热闹的荒地响起交际舞乐声。人们在圆形彩灯的舞池中两两跳舞。
邢星无人邀请,也不会跳舞,只能呆在旁边,吃剩下的甜点。
低头,手中多了一枚20面骰子。
15点。
“别人在运动的时候,你却在吃饭,会变成小猪的哦。”
怎么在背后阴阳人。
邢星放下蛋糕,站起来,看着克洛伊。
嘴里塞太满,一时说不了话。
“你怎么不去跳舞?”克洛伊接着问。
邢星猛地把蛋糕咽下去。
“我不会啊。也……也没人邀请我。”
“我来教你吧。我还头一次见有人啥都不会。”
手腕被抓起来。
克洛伊穿平底鞋时,都比她高一头。
她今天衣着特别得体,画家小衫、牛仔短裤和白色长袜衬底,一双亮黑的皮鞋。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熏香味。
就算住在贫瘠的地方,也从不将就。
邢星走着神,就被拉着转起来。
说是教,其实一点没教。
克洛伊只是拽着她,自顾自地跳。让邢星狼狈地左脚踩右脚。
“唔……好晕啊。”
“你不会自己听音乐踩节奏吗?蠢货。”
一曲大提琴结束,克洛伊才放过她。
邢星摔进餐桌旁的塑料椅子,天和地都在旋转。
“学会了没?”克洛伊背着手凑过来。
一副看乐子的神情。
其实她也没打算教人,就是无聊来找自己乐子的。邢星算看明白了。
与她而言,这场婚礼毫无乐趣,甚至有些沮丧。
除了吃到从外城订购的精致点心。
终于散场,垂头丧气地回到租赁小屋,邢星一头扎进自己卧室,没再理会另外三个人。
她很少在生气时摆脸色给别人看。
只是今天觉得,自己似乎发了低烧。
从橱柜里找出一盒过期的应急药,吃了,她就拉紧窗帘,躺下。
院子里还能听见三个人的笑声。
……她们是在嘲笑自己吧。
些许委屈难过,邢星还是睡了过去。
也许真的生病了。
梦都是昏沉混沌、没有意义的事。扭曲时空中爬过许多蜘蛛。
“……邢星……邢星?”有人在叫她。
邢星没力气答应。
嘴里被塞了东西……肮脏的灰尘味。
直到手腕和脚踝传来剧痛,她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已经叫不出声了。嘴巴被塞满了。
为了绑架时看得更清楚,绑匪把窗帘拉开了。
月光透进来,照着菱笑眯眯的脸。
邢星呜呜着,却发不出多少声音。
她看见菱手里拿着剪刀。
咔嚓咔嚓,菱在她面前玩剪刀。
手腕和脚踝都被麻绳系紧了。
“敢发出声音,戳死你哦。呵呵。”菱悄悄对她说。
天呐!那张快乐的脸!
邢星严重怀疑自己落到一个抖s愉悦犯的手里。
她很想问菱想对她做什么。
“带你去看好玩的东西。”菱自己做出解释。
接着,就把她灌进地上敞开的麻袋里。
袋口扎紧了。
一路拖行,感觉被重重抬起,扔到了一堆蓬松柔软的东西上面。
……这种……味道……
迷乱浓郁的植物香像寄生虫一样,钻进她的脏腑。
邢星的胃瞬间痉挛起来,大脑疯狂抵触,心率上升。
嘴里塞的东西,被口水浸透了,苦水不住地往喉头流。
“你在墨迹什么?抓紧点。”
竟然是克洛伊的声音。
闷闷的,像隔着一层薄墙。
邢星混乱的神志一阵清醒。
“有一袋掉下来了啦,帮你抬上去还不好?”菱懒散地回答。
“哼。”
克洛伊不屑的声音,模模糊糊。
嗡鸣,地面在震颤。
……不是地面,是车在发动的体感。
邢星慌了,她不知道自己会被拉到哪里去。
拼命挣扎,麻绳很快磨伤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