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瞎想了,直接去找他吧。
林许荷穿起鞋子,直奔出门。
“小荷这么晚了你去哪?”林河靖脱下围裙,跑出来问她。
“我去找蒋熠生玩玩。”林许荷咬紧后槽牙,勉强憋出这一段话。
林河靖放下心:“早点回来啊。”
林许荷来到蒋家的门前,深呼吸了一口,敲响了他家的门。
“呀小荷?来找熠生的吧?”吴舒曼开门,微笑道,额上似乎附上了一层薄薄的汗。
林许荷露出标准微笑:“嗯,阿姨,我找他。”
吴舒曼侧过身,林许荷的目光先一步进门。
里面挺乱的,电视、茶几都被罩子罩了起来。
“阿姨,你们要离开吗?”林许荷怔怔地问道。
吴舒曼吃惊道:“蒋熠生没跟你说吗?他跟我们讲跟你说了呀。”
“什么?”
“他说他已经跟你说过我们要陪他去报到。”吴舒曼一板一眼地,“臭小子,又骗人?”
如此场景,林许荷的眼泪如断线般流了下来。
她别过头,哽咽了声,冲出门。
“唉小荷!”吴舒曼在后面喊道。
不仅蒋熠生要走?吴阿姨,蒋叔叔也要走?
为什么都不告诉她?
为什么要瞒着她?
林许荷越来越想不通。
不过,现在不是想原因的事情。
她回到家。
“唉,小荷你玩好了?”林河靖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睛瞟过来。
林许荷喉咙像被卡住般说不出话,她张了张口。
她直奔上楼,回房间。
至少,这个东西是要给他的。要给的。
一番行动下来,林许荷再次叩响蒋家的门。
她坚定地开口:“蒋熠生在房间吗?阿姨我找他。”
吴舒曼缓慢的点了点头,有点迷茫地看着她。
林许荷进去跟蒋缰打完招呼,就去了蒋熠生的房间。
脚步先是很急,可是越靠近房门,她的步伐越慢。
她站在门前自嘲地笑了声。
门开了。
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拉她进来。
林许荷跌跌撞撞,撞入了蒋熠生的怀抱。
房间里面的光线好像很暗,她什么都看不清。
哦不对,是她整张脸都压在他的胸上。
她的腰被锢得很紧很紧,传来轻微的痛感。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环绕住他,伸到后背抓住他的衣服。
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通过其他感官来感受。
不断的吸气声,外面的风声,窗帘飘动时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
两颗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声。
还有好闻的洗衣液的味道。
好像有点喘不过气了。
她想挣脱开。
“再抱会,”蒋熠生的声音有止不住的颤意,“好不好?”
林许荷艰难地抬起头。
光线真的很暗,只能借助月光看清他的脸。
“我想要解释。”林许荷望向他,双手抓得更紧。
“手还疼吗?”他的手绕向背后,轻轻握住才拆石膏没多久的手。
“不疼了。”两人彻底分开,借着月光,看向彼此。
“你说过的,你不喜欢分别。”蒋熠生拉过她到床边,“不想看你难受。”
“可是这不是难不难受的事情啊?这件事,应该告诉我的呀!”林许荷双手捂住胸口,露出不解的神色。
“对不起小荷,我又隐瞒了你。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
林许荷垂下头,长睫遮住她的神色:“我不想打你,也不想骂你,我就想跟你好好道个别。”
蒋熠生双手握住膝盖:“是吗,我真混蛋。”
他缓慢摸到床边的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
是红丝绒小盒子。
林许荷望着他的动作,盒子里面,一般装的是那个,不会吧?
“弥补一下,能原谅我吗?作为分别礼物。”蒋熠生站起身弯腰,努力与她平视,“嗯?”
他打开。
是项链。
是一串钻石项链。
中间的钻石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将一切都衬得黯淡。
可是仔细观察的话,这颗钻石,似乎有点过于大了,与项链本身的小巧有点格格不入。
而且,打磨工艺不像是做项链的,倒像是做……戒指?
但因为光线太暗,她对这方面也不了解,林许荷没看出来。
“给你戴上?”
“好。”林许荷低下头,靠住他的胸膛。
“我有点想哭。蒋熠生,都怪你,场面搞得很烦。”
蒋熠生很仔细地将项链绕过她的脖颈,扣好。
那串项链正中央的钻石,被滴上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