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林许荷含着泪,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说不好看你就完了。”
蒋熠生看得愣了神。
本就漂亮得过分的五官和身形,素链搭在锁骨上,微微下凹。
“好看。不愧是林许荷。”蒋熠生笑着夸赞。
林许荷笑得灿烂,双手捧起项链,观摩把玩着。
蒋熠生又将她拉近了些,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脸。
林许荷似乎能看见他眼里的她,眼角、睫毛还留着点泪迹。
他吻上她的唇。
是温柔的、渐近的,像是他们第一次接吻,比第一次还青涩些。
他们仅仅唇贴着唇。
林许荷半睁着眼看他,他的脸附上一层痛苦、不舍的薄雾。
他们享受着,沉沦着。
时间过得很漫长,又不漫长。
即刻分开。
“在那边,如果社交提问情感的话,我能说有初恋,并且谈过一段正式的恋爱吗?”蒋熠生生涩地说,耳朵红得滴血,带着希冀的目光望向她。
林许荷托腮假装思考:“嗯……可以吧?”
他露出欣喜的神色,又得寸进尺了些,声音小小的:“那,如果别人问起你的话,能说……我是你的……初恋吗?”
林许荷噗嗤地笑出来。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可以吧?当然。你就是我的初恋。”
林许荷不认为这件小事有什么好纠结的,只见面对面的蒋熠生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呼吸也不太平稳:“好。”
哦对,差点把一个东西给忘了。
林许荷手摸进口袋,抓住那东西:“我,我带了东西给你。”
“什么?”蒋熠生没想过她会带,她来就好了。
林许荷掏出来,打开掌心:“喏,平安结,我做的。”
蒋熠生小心接过,指腹一点一点摩挲它:“平安啊。谢谢你,小荷。”
“去寺庙的时候,我偷拿了一根红绳,夹在了这个平安结里。不是求姻缘的,单纯祝你平安的。”林许荷点头表示肯定自己的想法,“对,保你平安。”
“嗯保我平安。”蒋熠生把平安结放在胸口。
温存了会,林许荷去开了灯。
灯开了才知道,他们脚边都是开着的行李箱。
“收拾好了吗?”林许荷明知故问。
“还在收。”蒋熠生如实说。
“那你收拾怎么不开灯啊。”
“听见你来了,就……想关了。”
林许荷瞥见行李箱里安安静静躺着的玩具熊,她指向他:“这只熊还在啊?我想留这个。”
“可我也想,怎么办?”蒋熠生从背后抱住她,温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脖子上。
林许荷笑着躲开。
“不逗你了,时间不早了,那我回家了?”林许荷松开他的手。
“回家吧,到时候叔叔阿姨该担心了。”蒋熠生催促她。
将林许荷送走后,蒋熠生关上了门,顺着门,缓缓坐到地面,一只腿曲着,垂着头,叹了口气。
门外,吴舒曼在催:“熠生收拾快点啊,没多少时间了。”
“知道了妈。”蒋熠生回头朝门外喊。
恨就恨我吧。
林许荷,恨我吧,忘掉我吧。
两点,凌晨两点。
蒋家一行人坐车前往机场。
车上安安静静的,犹如,高考结束那天。
蒋熠生反复点开微信,又退出。
手心抵住额头,望向车窗外。
这条路,是高中下晚自习和林许荷经常走的路。
这家早餐店,是林许荷最喜欢的,他们早上上学经常买。
那家书店,林许荷抱怨过,她想看的书都没有,气鼓鼓的。
那个篮球场,林许荷老坐那等他打完球。
现在经过他们学校了。
他晚上值日留下来打扫的时候,林许荷就会上楼坐到他位置上等他。
他会留一瓶纯牛奶或者AD钙,等她来时拆开来喝。
她坐在他收拾整齐的座位上,背后是他的外套挂在椅子上,喝着牛奶对他的试卷纠错。
他疲惫地阖上眼皮,不再看窗外,打开手机点开删除好友的那一界面。
又退出来。
他将手机关机。
没多久就到了机场。
蒋熠生麻木地搬下行李,办托运。
蒋父蒋母也前前后后跑着,坐下来后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到飞机上就能睡一觉了。医生说你的心脏可能会略微不适,但不打紧,你恢复得很快。”
蒋熠生摸了下胸口,点头。
到登机时间了,他们起身排队登机。
“蒋熠生你个混蛋!”背后,一道熟悉的喊声。
蒋熠生回头。
距离不远处,林许荷手里攥着登机牌,眼角猩红,双腿岔开,嘴巴大口吸气,愤怒而又仇恨的目光朝他投来:“我最讨厌,我最讨厌你了!”
她跑上前,在众目睽睽下,扬起手,想落下一巴掌。
蒋熠生闭上眼,想象之中的痛感没能传来。
只有泪水滴到他的手背。
为他流过多少次眼泪了?
“我以后,从此以后,不想和你有任何交集了。”林许荷本来紧皱的眉头松开,释然地笑起来,“你到底要骗我多少次才满意?”
她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