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许荷抵着她的肩,在他怀里胡乱地抹上的泪水。
反复地问:“床呢,你把我的床送哪去了……”
蒋熠生不知所措,泪水浸透了他的短袖,在他那块皮肤灼伤着。
他一下一下地轻抚她的背给她顺气,后来干脆直接将她抱起到沙发上,让林许荷坐在他的腿间。
“小荷,说清楚,怎么了?”蒋熠生手背抹掉她的泪,望着她的眼神藏着不可明说的心疼,甚至想掰开扯碎自己给她。
林许荷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蹦出一个个字:“蒋熠生……我……都知道了……你在……国外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啊……”
蒋熠生几乎在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她知道了。
他低头恳切地找寻她的眼睛,露出她所熟悉的温暖且灿烂的笑容:“林许荷,看我。”
林许荷迎上他那灼热的目光。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都过去了,林许荷,我们都过去了,嗯?”蒋熠生挑了下眉,云淡风轻地盖上伤疤。
林许荷止住抽泣,眼眶、鼻头都红红的,像小鹿,眨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似乎在消化他的意思。
最终,林许荷环住他的脖子,哼着热气:“都过去了。”
“吃过晚饭了吗?”蒋熠生这才轻松些,询问她。
“没有。”巧合的是,林许荷的肚子适时地“咕”了声。
蒋熠生轻笑了下,摸乱她的头发:“我去热,我们吃饭。”
“嗯。”林许荷乖坐在原地。
吃着饭,林许荷调整好情绪,才想起她刚进门那会要问的问题,问他:“床呢?”
蒋熠生顿了下,抹了下鼻头,眼神不自在地落在一旁:“我今天给我们家打扫的,下午我踩着床去扫柜子上的灰,一不小心,床板裂了。”
“真的?”林许荷灵魂发问。
“真的!”蒋熠生坚定地点头,继而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我没地方睡了。”
林许荷随意一指:“睡沙发呗。”
“真的吗?真的睡沙发?”蒋熠生不想面对。
“嗯。”林许荷吃了口饭。
“好吧……”蒋熠生垂头丧气地扒拉着菜。
林许荷忍住笑,继续逗他:“你不会明天也要把沙发给拆了吧?”
“怎么可能!你不能这么想我。”蒋熠生这下来劲了,他能这么做,但她不能这么想他!更何况真是这么个情况。
她总算露出了笑容,亮晶晶的:“你跟我睡吧,我需要你。”
“真的?”
“真的。”林许荷观察他表情地变化,像是看了一出喜剧,“我需要你,蒋熠生。”
“好。”
他们这次,与第一夜不同,蒋熠生洗干净了仰躺在床上,林许荷自然地睡下,少了些不自在。
蒋熠生熄了灯,将她的背影望穿。
暗夜之中,他开口:“其实不严重的,就是轻度焦虑,正常接受治疗,平和心态就好了。”
如他愿,林许荷转了过来,覆上他的头:“没关系,你现在有我了。”
“你要包养我吗?”他开着玩笑。
“努努力,我会的。”林许荷振奋地拍胸脯。
他没忍住,亲了口:“小林总养我吧。”
隔天醒来,林许荷又是在蒋熠生的被子里,不过蒋熠生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今天一定要问问黄晨静,她是不是睡觉真的不老实。
没等林许荷联系她,黄晨静自己就哀嚎着过来了。
“林!许!荷!两天,整整两天没回我了!”黄晨静在手机那边抱怨道。
林许荷被闹得赶忙捂起耳朵:“我请吃饭,我请吃饭好吗?”
“行啊你别急,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过个马路就到你家了。”黄晨静阴笑道,“我俩来场自由搏击,你等着的。”
林许荷许久没出现的耳鸣症状竟在此刻发生了,她将手机扔在一旁,捏鼻鼓气。
“来来来,来我家吃饭。”顺了会,林许荷回话。
“我才不呢,看着你们撒狗粮?”
“你怎么知道的?”她这段时间忙忘了,自己确实没告诉她。
“我去,你们真在一起了?”黄晨静尖叫。
一炸就被炸出来了,林许荷一时无言。
“昂,我们在一起了。”
“你等着,我到了,开门!”不仅是电话里,林许荷在自己房间甚至都能听见家门外传来的黄晨静的声音。
林许荷没来得及下床,是蒋熠生开的门。
她听到黄晨静跟他简单问了声好,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她房间:“这个点了,还睡呢,起床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