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书好大概能猜到这话绝不是说现在,他们重逢两天,很默契地没有在外人面前表示认识对方,陈聿泽今天却说起了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事情,是她不对,是她强行分的手。
所以陈聿泽说她欠他。
行,可以,但不代表她项书好就不能保留当年分手的权利。
“两顿饭。”
项书好那股子气一下被崩到南极去了,连个缓冲都没有,瞬间迷茫:“今天把我叫来,就是让我知道我欠你两顿饭?”
陈聿泽闭了闭眼,再睁开,嗓音冷冽:“你欠我。”
“加上昨天你说的,一共是两顿。”
项书好还以为陈聿泽会说什么,或者是趁着这个机会狠狠羞辱她,从工作到感情,说她明明什么都不会为什么要接这个项目说她当年有多绝情,那她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修复不了的关系不能努力,从此她和陈聿泽就是纯洁的甲乙方关系,哦,或者两天之后就不是。
但是两顿饭是什么意思?
他都开始创业了,找个公司都要三家比稿,还有时间计较两顿饭?
“还回来,必须你亲手做,不能用外面的。”
项书好不解:“你都知道我做饭不好吃,还...”
陈聿泽冷哼:“所以,你不要想着能找饭店或者外卖蒙混,太容易分辨了。”
项书好:......好像又被内涵了。
“那,吃什么?”项书好问。
“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真不怕我做的很难吃?”
“你都能吃,我应该死不了。”
“那好吧。”项书好叹:“你什么时候要吃跟我说一声,我好准备一下。”
说着她在手机上点点,陈聿泽比她高,眼睛向下一瞄,认出来是日历,真真笑了下,眼睛一弯:“这个准备啊,你还挺忙的。”
项书好:......
“这么多业务吗,排时间呢?”
莫名其妙,阴阳怪气,项书好往窗边一看,窗户关着呢,那是什么风把陈聿泽吹成这样了?
邀请她吃饭的是陈聿泽,现在不高兴的还是陈聿泽。
项书好一贯脾气好,这种还没到她会发火的程度。手机叮叮当当又来了消息,项书好只看一眼头像就知道她今天又要被迫加班了。
项书好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是啊,我也挺忙的。”
忙着给摸不着头脑的brief和神秘莫测的甲方写一个以她的想法为核心的策划案。
甲方的意思不知道。
更要命的是,她连所谓的她自己的想法,也不知道。
项书好愁啊。
“那东西还真敢吃。”陈聿泽说。
“还好吧,它不挑。”
“...不挑就行了?”
项书好放下手机,难得愤愤:“陈聿泽,你跟狗比什么呢?”
陈聿泽这下狠狠拧眉:“你说什么?”
项书好立刻意识到了失态,慌乱起身,见陈聿泽脸都黑了,暗道不好。
这是两天后要开会的甲方啊,项书好你到底在说什么?
陈聿泽的眉心突突直跳:“你要问什么直接问,不要这样看着我。”
“什么都可以?”
项书好小心试探:“那我问了?”
然后趁着陈聿泽还没变脸之前迅速问:“我想知道你觉得我上次说的那些话怎么样?”
反正都要被轰出去了,项书好心里祈祷,如果陈聿泽能回答这个问题,她今天或许可以少加点班。
良久,陈聿泽问:“你上次说了什么?”
项书好睁开眼睛,见陈聿泽一张扑克脸,很不近人情的样子。
“我就要记得你上次说的那些话吗?就算是你…”
项书好立刻反应过来:“您原先业务的核心优势主要在地理便利以及熟人信任,拥有校园内的配送网络和团队,送达准确率极高。转型的关键,在于如何将这套体系扩展到更广阔的市场,同时避免与大型平台直接竞争。之后的设计,也……”
陈聿泽捂着脸:“停。”
项书好很听话地刹车,充满希望地看着陈聿泽。
陈聿泽以前就这样,每次背书都痛苦得要死要活,到了工作,记不住这些东西也是正常的。
但她项书好别的什么不行,记忆力却是一等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