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号笔咕噜咕噜，从桌子掉到地上，又滚了几圈。

项书好和客户组的实习生惊呆了。

“我草！”Cindy被砸中，下意识捂着脑袋，也愣住了。

她是个暴脾气的，立刻就捡起地上的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砸向谢庆。

“你有病啊！脑子不好就去治，别跟我发疯！”Cindy气红了眼，往边上左右一看，拉开右边柜子，一包一包地往谢庆身上丢纸，边丢边骂。

“狗东西，早看你不顺眼了，又老又丑爱摆架子，进来还有一分钟硬说迟到，你都不配坐上这个位置！”

“闭嘴！”谢庆边躲边咆哮，然而目标面积大，Cindy出手又快，就是停下来瞪她一眼都要被打好几次。

Cindy完全气疯了，纸巾砸完又去翻柜子，翻到一套茶具，想也不想就举起来。

项书好急忙跟客户组实习生说：“去找Vicky，我拦住她。”

实习生跌跌撞撞跑了。

谢庆也怕那茶具砸到自己，肥大身躯在会议室里左躲右躲，Cindy跟着左瞄右瞄，刚准备扔出去，蓦然被项书好扼住手腕。

项书好挡在她面前，面色担忧：“Cindy。”

“小好。”见是项书好，Cindy冷静下来一瞬。

屋外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以及隐隐实习生带路说的：“这边。”

Cindy心中一动，径直挣脱了项书好，趁着Vicky推门前把杯子往谢庆身上砸。

“啊！”

Vicky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谢庆的惨叫。

会议室战况也很惨烈，谢庆捂着脑袋蹲在角落，散落一地的纸巾和文件，项书好抱着Cindy，两个女孩眼睛红红。

Vicky先问Cindy，很冷静的语调：“怎么回事？”

“这就是你们创意组的人！”谢庆眼底闪过一丝阴暗，控诉说：“说两句就发疯，什么毛病！”

“你还恶人先告状了？”Cindy立刻呛他：“明明是你先动手的！”

“对！”项书好跟着说，一面对Vicky解释：“刚刚开会，谢庆拿笔砸了Cindy，Cindy才动手的。”

“警告你还警告不得了？”谢庆装都不装了，咬牙切齿：“开会不听，不知道在做什么东西。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方案特别好了，根本不用改了，就能交付出去？”

“我们不知道是什么素质，创意组比不上你们客户组，这次的客户有眼无珠。”项书好绷着脸 ，不卑不亢地反驳，看着谢庆越来越涨的脸色：“这就是你说的东西，最后一句要我转告客户吗？”

“Vicky。”项书好注意到Cindy越来越重的呼吸声，搂着她的肩膀。

Vicky嗯了一声，项书好于是先带着Cindy走了。

谢庆在后面跳脚：“还没开完会呢，你们怎么敢走？喂！”

“开会。”Vicky冷声，眼神示意客户组的实习生过来：“不是开会吗？现在就开。我们创意组的人，我亲自来教。”

办公室就剩下他们二人，地上还是一片狼藉，纸巾零零散散躺着。两个人相对而坐，谢庆头上还顶着那个大包。

Vicky说：“开始吧。”

谢庆冷笑：“我已经跟我的实习生说完了，你的实习生没有听清楚，那是她们的问题。”

“我建议你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Vicky打断。

“行，不耽误。”谢庆痛快道，转手扔掉桌上的文件：“那就让我们曾经的客户一把手来亲自带实习生吧，虽然转到创意，但这方面能力还是没有落下吧？否则你带出来的实习生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拿下这个案子了呢？我可给不了什么意见。”

“你对这个项目有意见？”Vicky丝毫没有疑惑，波澜不惊地问。

谢庆狠狠转头：“当然没有！不止你的，我的实习生也要转正。”

“名额是上面定的，并且据我所知，今年客户组好像没有缺人到这种地步吧？你招这么多实习生，又没有承诺的名额，怎么保证他们都能转正？”

Vicky挑眉：“快到年底了，客户组各项数据也应该打扫一下，比如检举率？”

谢庆铁青着脸：“你别太得意！”

“这个项目有多重要你我都清楚。”Vicky说：“只要你我都为了项目好，就没有问题。”

谢庆想到什么，忽然笑了，像是完全忘记刚才的窘迫：“那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