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了？”项书好问。

那人了然，“我是mina，客户组实习生，这次跟你们一起负责闪电的项目。”

听着名字，项书好更加确认她不认识对方。认脸太困难，她索性把名字都背了下来。客户组一共五个实习生，mina也是其中之一，但是——

“上次那个人提前走了，现在项目落到我手上。”mina声音清脆，扬着下巴，“我听客户说策划的方向要按照你上次说的来，是吗？”

但是客户组实习生轮番接手，到mina这里已经是第三个，这个代替速度未免也太快。

“其实客户的主要诉求还是快，我只是分析了一些可能面临的困难以及转型的要点，这些ann都知道的。”项书好解释道。

mina听到最后一句有些愤恨地咬牙，很短，还是被项书好看到了。

“我知道了。你来办公室干什么？”

项书好晃晃手里的文件：“交方案。”

“整个方案你都做完了？”mina惊愕。

“只做了市场调研部分。”项书好坦诚道：“距离下次会议还有一周。”

“我当然知道！”mina大了声量，转而想到什么，眉眼霎时间舒展，“那好吧，你要小心一点，我已经把整个方案都做完了。我还以为什么呢，谢庆催的要死，时间竟然还在下周。”

项书好坦诚：“两天做完已经很厉害了，剩下的时间还能好好修改。”

“哼，也不知道谢庆这么急赶着做什么。”mina说：“第二个人走了我们才知道有这个项目，谢庆之前不告诉我们，现在又赶得跟什么似的。”

说到这里她突然捏紧了拳头，“穿个西装梳个头发装什么人模人样，说两句心胸宽广还真以为挺着个肚子就能腆着个大脸要了，每天不是在发飙就是在骂人，一问怎么做又说不上来，又要比比比，自己比不过还要比比比。”

眼见着mina的怨气越来越重，项书好顿感不妙，随便说了两句就要开溜，关门的时候却见mina还在咒骂，项书好甚至都能看到她身边散发的隐隐约约的黑雾。突然地mina回头，两个人的视线一对视，那么清晰的不甘和愤恨就落在她的眼底。

项书好走回工位的时候，脚都是虚的。

“你怎么了？”Cindy刚来就见她这副模样，将人扶起来：“这要说没事我可不信。”

“没吃早饭，有点胃痛。”项书好扯了个谎，余光看到mina不偏不倚朝她们这边走来，手上端着个杯子。

走到创意组和客户组中间的休息室泡咖啡。

“对了。”项书好勉强站正：“你的文件交了吗？”

“我不做了。”Cindy说得干脆：“Vicky叫我改，我改了很多遍，还是觉得不够好，不想做了。”

“而且我本来就是文案，就算不做文案也应该去做设计，什么时候策划的活会轮到我头上？尚方应该还没缺人到这种地步，所以我不做了。”

项书好揪着心：“Vicky知道吗？”

“我周末发消息了，可能没看吧就一直没回，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Cindy突然看见了什么，一招手：“Vicky！你来了！”

项书好心都颤了一下，Vicky肯定是知道的，因为她周末晚上的时候还在修改她的市场调研内容，发给Vicky，她回了一个收到。

不过这时候项书好已经知道她的意思就是周一一起看。

“Vicky，我发你的消息你看了吗？”Cindy直截了当问。

项书好从没一刻这么怕高跟鞋声，尤其它离自己越来越近。

高跟鞋声停。

“看了，可以。”Vicky转头说：“ivy来我办公室。”

然后那声音就远去了。

Cindy冲她比了个耶，眼见着Vicky进了办公室，开口道：“小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放弃这个很可惜？”

项书好知晓瞒不过她，点点头。

Cindy：“但我跟Vicky说完之后，没什么感觉，所以我觉得应该是没后悔。”

项书好问：“那如果之后后悔了怎么办？”

“之后也不会后悔。”Cindy说：“我一整天都在修改，但好像也就那么回事，我不喜欢做策划，我也不知道Vicky心中好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加上我讨厌谢庆。当然，讨厌他是其次，我也不会因为这点原因就撂挑子，这也太不负责了。但是我还是觉得，努力做一件没什么成果的事情，还不如直接不做来得划算。”

“我知道你想说这个项目跟转正挂钩，但是我手上还有其他任务，我不信这一个就能让Vicky全盘否定我。”Cindy自信道：“毕竟当时选人的时候，Vicky看我的表情就是满意，我也很满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项书好再不好说些劝她三思的干巴话。Cindy一直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她也知道。

“而且，说真的，你上次的那份已经很好了，我改了又改，跟你的一对照，发现你早就已经考虑进去了。”Cindy耸耸肩：“所以啊，小好，说不定你真的是这方面的奇才呢。”

她一把按着项书好皱起来的眉头：“打住打住，我只是这一部分不干了而已，之后的设计部分，我们还是要合作的，我还没退群呢。”

项书好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点点头。

跟Cindy一聊天，时间耽搁些许，项书好匆匆往Vicky的办公室去，然而从项目之处就一直困扰她的问题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Vicky要她做这个，明明她跟Cindy一样，在此之前跟策划没有任何沾边。

而且从ann，到上一个会议室的实习生，她也走了，再到mina，短短时间内这么多人员流动，她总感觉不对劲。

但也不能这么想，陈聿泽选了尚方是不争的事实，改不了，他们所有人，应当都是为了项目成功而努力才对。

捏着的手机很不合时宜地响了下，即将推门而入之前项书好还是看了一眼，接连错过群消息让她不敢开免打扰，映入眼帘的消息被她一字一句看过去。

【闪电OA内部交流群】

谢庆：项目不用做了，客户那边有点问题。

方才随便说的胃痛，再在看到消息的一瞬间仿佛变成了真实的、冰冷的坠痛，沉沉砸在胃底。项书好盯着那行字，指尖冰凉。

即将敲门的手还没收回，就在这毫无预兆的瞬间，门却忽然打开了。

Vicky站在门内，淡淡俯视着她：“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