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Vicky!”谢庆惊呼。
项书好心里越来越不安,却见Vicky仍然是那个平静的表情,就像是在静静看着谢庆演戏。
“我忘记了,唉实在对不住啊大家,Vicky已经跟我推了人选了。”
刚才举手的那个人表情一怔。
谢庆笑眯眯转头,众人也跟着他的方向转头,一时之间,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他身后的项书好。
那人脸上挂不住:“ivy,你?”
“这不对吧,Vicky,一般的项目一个人都做不够,你还让实习生去,这件事情Randy怎么没跟我们讲过?”
Randy惊呼:“Vicky,原来你那时候说的不用我担心是这个意思啊。”
Vicky不明所以:“你在说什么?”
“Vicky!”那人震惊,高声叫了下,随后冷静下来,略带不甘:“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可以吗?”
那个人,项书好认得。
尚方暑假前后换走了一小批正式员工,之后项书好常常见她待在工位上,对着电脑愁眉苦脸。
两个人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顶多见面点个头。
“Vicky,你怎么会让ivy去担任这个任务,她一个人行吗?”Randy担忧。
那人又看项书好,跟她说话时语气便不如刚才友好:“你愣着干什么?你也说话啊!”
项书好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有什么能力质疑Vicky的决定呢,当时Vicky告诉她的时候说的还是设计组成员手上都有别的任务,她怎么能不相信?
她就这样相信了,因为是Vicky告诉她的。
项书好感觉自己漏下了什么,谢庆绝对不是来听他们会议的,也不是来宣布项目的。那他要做什么?
她和Vicky都没表态,谢庆又开始说:“什么?你们都不知道这件事吗?Randy?”
Randy无辜:“我不知道呀。”
其他人也摇摇头。
谢庆可惜:“好吧,但我相信Vicky做事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尤其你知道吗,客户特别相信你,他说就凭你们多年的交情,他知道你选的人水平肯定不会差,是吧ivy?”
他尤其念重了“多年的交情”这几个字。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谢庆对项书好挂着一个淡淡的笑,项书好看着他发黄松垮的面皮,总觉得里面黑透了、烂透了。
“Vicky,你私自联系客户?”那人惊叫,随后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
但是来不及了,所有人都听见了。
Randy也叫,不过是替Vicky打圆场:“哎呀!话怎么是这样说,你没听见谢庆说的,客户和Vicky是私交。这么大的单子,还要感谢他们的交情呢。”
“项目她能交给实习生?!”那人成功被激怒,顾不得Randy是她的直属上司就开口:“其实你根本就不想告诉我们是吧,你们是私交,他听你的,你又是大权在握的组长,你想让谁去就让谁去是吧,项书好又跟你是什么关系?她进来尚方当实习生也是你一手安排的?白嫖一个正式员工,等项书好实习期一过,立马就让她上来,把我踢走?你就是这么想的吗?”
从开头到现在不发一言的Vicky终于开口,不过是警告:“有些话不能乱说。”
“我乱说什么了?是你跟客户私下联系还是你不告诉我们直接让项书好负责这个项目?设计组为什么只招一个实习生又为什么刚好是她项书好?你敢不敢解释一句?”
Vicky沉静:“众多实习生中,她的能力出众,并且这一个月以来,你,在座的各位都应该有目共睹。”
“每天修修改改无伤大雅的东西,捡点我们都不愿意做的杂活,哦,还可以当一个苦力搬物料,我倒是不知道她的能力在哪里,现在看来,估计就是在你吧。”那人微笑。
那人和Vicky对上,其余同事都不敢发声,眼神不断地在她、Vicky以及项书好之间徘徊。
项书好觉得她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别人说她两句无关痛痒,但毕竟牵扯到了Vicky,不能平白让人污蔑了她。
然而Vicky快她一步,“实习生有实习生要做的事情,你有你要做的事情,每天盯着别人做什么,难道就是你效率下降的原因?你手上的两个项目都快结束,但我没记错的话,这比我们一开始预计的交付时间晚了整整两周。”
那人咬牙:“但最后能交付不是吗?你想来不就是只看结果,所以选实习生的流程培养的流程全都被你一手包揽,为的不就是随时顶替我?”
Vicky冷静:“就事论事,选实习生并不是我一个人负责,也不是为了顶替谁,既然来了尚方,就是尚方的一份子,不是什么随便可以被替代的耗材。”
她眼神搜寻到Randy,语气冰冷:“选实习生的时候你也在场,项书好的能力你同样清楚,我来带她也是你同意的,不代表你以前没有带实习生的经验。今天倒是提醒我了,搬物料不是客户组的事情,什么时候在我们设计组的培养方案里?”
“最后,关于项目,如谢庆所说,我与客户是私交,目前项目进行到策划阶段,一切流程合理合规,交给项书好也是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我只看结果,所以有任何异议,我们大可直接用结果说事。同样的,今日之后,若是还有风言风语,或者指使实习生做范围之外的工作。”
Vicky淡淡扫视全场,没急着说,合上电脑,推开椅子:“希望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私下联系客户是广告公司的大忌,谢庆就是抓准了这点,趁着设计组开月度会议的时候提出来,好让大家对Vicky不满。
项书好想替Vicky反驳的话到最后也没说出来,Vicky就先走了。会议算是结束,其他同事都开始收拾东西,谢庆一直到最后都没把座位还给他,项书好就那么站着许久,直到她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