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项书好始终想不明白谢庆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好处。
她想起来上次开会的时候Cindy说Vicky和谢庆的前朝旧怨,但平时看起来也还好,如果不是这次项目,她甚至都看不出来他们两个有这么深的过节。
问mina?谢庆是不是真的不把这个项目放在眼里,mina肯定知道,今天早上谢庆不是还让mina赶工来着......
闪电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项目?Vicky和谢庆又有什么样的恩怨?为什么他看起来在帮她们,又在会议室当众对Vicky说这些?项书好抓狂。
*
整整一个下午,Vicky都没有从办公室里出来过。
整个设计组也异常安静,安静中伴随着相互偷看,往项书好这个方向来,搞得Cindy都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项书好尽力不去想这些,一整个下午都在做家具项目的分析,做完了也不敢拿给Vicky看,捱到下班时间大着胆子发了个文件过去,不一会就收到了回复。
一个简短的ok手势。
她又大着胆子下了班,想来想去一下午,问Cindy或者是mina,还不如问陈聿泽。
一来能知道项目停滞的原因,二来说不定还能知道蒋旭跟Vicky的事情。
*
“我晚上有点事不回来,抱歉。”
项书好在门口石化了。
电话还没中断,陈聿泽那边略有点嘈杂,带着碰杯声音。另一边,陈聿泽好一会没听到项书好说什么,索性换了个更安静的地方:“嗯?怎么了?”
“没什么,知道了。”项书好一边说,一边开了门。
“给你点了外卖,估计待会就送到了,记得吃。”
项书好愣住:“你给我点什么?”
“椒盐排骨,清炒菜心,冬瓜汤。”
项书好:...
“我是说你给我点外卖做什么?我自己可以。”
陈聿泽那边似乎是笑了一下:“专业人士哪都专业。”
...项书好闷闷:“再见。”
“你等我说完。”
项书好忍了:“那你说。”
“唉,这不是看下午某个人累得大汗淋漓,走两步都歪歪扭扭的,我真担心她工作的时候体力不支晕过去。”
“别过了饭点就不吃东西,跟以前似的。今天是临时有事,明天给你补上,你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前,项书好似乎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有气无力地拖着长音。
陈聿泽没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项书好听着长长一声嘟音,反倒有些愣神。
项书好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又开始严厉谴责自己:别人是别人,自己是自己,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没有事情做,窥探欲太强会让人不齿的项书好!
况且陈聿泽不是一个会主动说的人,相比于说,他更擅长行动。后面这一点,不止是项书好,乃至项书好身边的朋友都深有体会。
比如高中的时候,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只是方式略有些怪异:项书好和何汀在的地方,方圆十步以内,总有一个陈聿泽。
这当然算是一种形影不离,只是陈聿泽这个影子有时候给人的感觉略有些阴森。
比如吃饭的时候何汀抬头就能看见目不转睛盯着这边的陈聿泽。
何汀:......
项书好也往后看。
项书好呛到了。
何汀:“他这样子你真的不觉得过分?”
项书好:“我说了。”
“说了然后呢?”
“没听。”项书好叹气。
“...”何汀忍住想对陈聿泽翻白眼的冲动,转而问:“老刘说的研学你去不去?”
正中一年一度的研学活动为期五天四夜,是跨省出游,高二学生在十月底出发。
项书好摇头:“我妈没同意。”
何汀惊:“最后一次出去玩的机会,你妈还是不同意啊?”
“她说浪费时间。”
“诶!”何汀又气,又无奈:“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
“算了吧。”项书好摇头:“你去玩吧,最后一次机会,还是挺难得的。况且。”
她凑进了何汀:“陈聿泽也不去。”
何汀要呛到了:“他为什么又不去?”
“家里有事情,不方便。”
她一定是去不了的,她妈妈只会觉得这个浪费学习的时间,加厚硬硬的翅膀,从小到大,类似的活动她一概都没去。
所以班主任刘常一开始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项书好就填好了告家长书。
吃完饭回去,班里依旧叽叽喳喳,讨论带什么东西。
项书好刚坐下,陈聿泽也坐下来,项书好看到立刻有人搭着他的脖子,笑嘻嘻地问:“陈聿泽,咱俩睡上下铺呗,他们都不乐意跟我睡。”
立刻有人搭腔:“你要点脸吧,你那个脚要是放在驾驶室,一整趟下来火车都不用烧煤,简直生化武器来的。”
脚臭那人不高兴,转头来求陈聿泽:“跟我睡上下铺吧,多的人要跟别的班混睡的。”
刚拆台的又来:“他这是怕他脚臭的威名传到其他班呢。”
一片哄笑,陈聿泽没参与进去,只说:“我不去研学。”
“你为什么不去研学?”脚臭那人惊恐。
“家里有事,时间冲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