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书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干笑两声:“给我吩咐任务来着,没有林总的声音。”
半真半假的才能骗到人,项书好多年面对父母的经验是这样,说完还壮着胆子去看陈聿泽,力图表现一种她一点都不心虚的感觉。
陈聿泽没说什么,还是盯着她看,漆黑的眼神似乎能把人都吸进去,“那是我听错了。”
另一边,他伸着的手逐渐靠近项书好,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项书好感觉心都被他提了起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你干什么?”
“尝尝这个。”
一个葱爆虾球稳稳落在她碗里。
“坐下来还没几分钟又开始聊工作,再不吃饭都要冷了。”陈聿泽说。
项书好松了口气:“吃,我吃。”
*
陈聿泽洗完碗的时候,项书好恋恋不舍地松开顺顺。
陈聿泽擦干净手,说:“它晚上有时候叫个不停。”
项书好问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对环境不太适应。”
项书好四下转了一圈,猫窝猫碗,饮水机和猫砂盆都没有挪过位置,“不应该呀。”
“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当天晚上就开始叫。”陈聿泽面无表情地说。
项书好想了想:“它之前不是一直在小区下面流浪嘛,可能还没意识到自己有个家了。”
陈聿泽嗯了声,几步路走过来,拎着顺顺重新塞到项书好怀里:“希望不是只养不熟的猫。”
“别对小猫说这些。”项书好不舍地揉揉它的耳朵,小猫发出呼噜呼噜的叫,萌得她的心都要化了。
“好了,姐姐今天要工作,不能陪你玩了。”她将顺顺放回猫窝,重新打开电脑。
三个任务,海报先不急,说好了是今天,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也是今天,主要是得趁着陈聿泽还在的时候赶紧把策划先做完,否则她都不知道明天的汇报要怎么交代。
她有了想法,就像真材的案子里对“爱”的理解一样,但她实在难以概括后者是怎么想出来的,对她来说就是这样,恰好可以运用到真材的案子里去,仅此而已。
但是闪电呢,信任的框架出来后,要怎么形成对应的模式呢?之前Vicky说她目前已有的更像是一个想法而非方案,那要怎么延伸呢?
她还坐在上次一样的位置,陈聿泽的床边,靠近顺顺的地方。然而这会她刚打开电脑,边上又多了一个蓝色的垫子。
陈聿泽抱着电脑,面不改色地坐下来。
他这人身高腿长的,站着不说都高她一大截就算了,坐下来也是,好一大团影子在她边上,项书好感觉电脑屏幕都暗了几分。
项书好眨眨眼,总感觉沙发那边空得有些过分;再眨眨眼,自己这边,挤得有些过分。
她往床尾挪了挪。
陈聿泽啧一声,也往床尾挪了挪。
项书好又往床尾挪了挪。
陈聿泽欺身而上,被吓个半死的项书好一把推开,“你干什么!”
“充电。”陈聿泽晃了晃手里的充电线。
项书好顺着他的目光向后看去,果然看到距离自己不到十五公分的排插。
项书好:......
“现在就算时间开始,我要工作了。”项书好不由分说替他充上电,严肃宣布道。
陈聿泽瞥一眼电脑上的字:“我们项目?”
项书好点头,后知后觉自己是来收集信息的,“那个...”
“我不打扰你。”
项书好憋屈:“那个...”
“项书好。”陈聿泽侧头看向她,无奈似的,“有话就问。”
项书好哦了一声:“关于项目...”
“问。”
“问什么都可以?”
“问。”
项书好忙不迭点头,自然也就没看到陈聿泽盯着她的晦暗不明的眼神。
陈聿泽垂下眼睫,分不清他是在问自己还是项书好,“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有啊,刚见面的时候我就想问你,你不就拒绝我了吗?还有...”
广告啊广告,尚方啊尚方,项书好啊项书好。
她简直要恨死了自己逐渐养成的说话不过脑子的恶习,战战兢兢看向陈聿泽,后者穿着一件黑色短袖,那张脸看着竟然还能跟短袖来一场争锋。
项书好挣扎着:“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陈聿泽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好一会,他才平静下来:“之前还没确定和尚方合作,那些东西自然不能告诉你。现在你想问什么就问,我不至于在这点事情上为难你。”
项书好飞快打开电脑,调出文档,给mina打了个电话。
mina接了,只是语气不太好:“什么事?”
“抱歉mina这个时候打扰你。”项书好从善如流地说,一边给陈聿泽发消息:“这位是一起负责策划的同事。”
“你现在在公司吗?”
“当然在啊,下周要汇报了,烦得要死。”mina抱怨。
“我打算收集一点甲方过往的数据支撑我们的策划,你要不要?”
mina顿了一下:“当然,发我。”
“行。”项书好说,随即问陈聿泽:“请问闪电在校内的运行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