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a那边迟疑了一瞬：“你在跟谁说话？”
陈聿泽皱着眉，小声问：“这个你上次不是问过了吗？”
“可是mina不知道啊。”项书好也小声说。mina喂了两声不见应答，项书好赶紧双手合十央求：“拜托拜托。”
陈聿泽咳了两声，随即正声说：“校内使用率高，业务范围也在不断扩大，这次找尚方是希望能在全社会也促成一个推广。”
mina沉默了。
项书好的手机开始疯狂刷新消息。
mina：什么意思？客户在你边上？
mina：你人呢？你不在公司？
mina：？？？
项书好接着问下一个：“那您觉得您的平台主打的功能是什么？”
“快。”
他不说话了，项书好心一紧：“没了吗？”
“我们希望用户在紧急情况下能首先想到我们，在有需要时记得我们。闪电拥有独立的配送团队和筛选机制，能极大缩短时间，虽然有两大平台在前，但我们未必比他们慢，所以。”
隔着屏幕项书好也能听见mina那边啪啪的打字声。
“好的，那么您还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吗？”
“没有。”
“好的，再见。”
陈聿泽眼睁睁看着项书好拿着手机放了一个视频，两秒过后，电话挂断音效响起。
叮——
“mina，你听见了吗？”项书好状作兴奋问：“刚才我在路上偶遇到客户，问他能不能回答几个问题，结果他真的回我了！”
“刚去看你你不在，我还以为你干不下去提早回家了。”mina吐槽，打字声不停，“不过也谢谢你了，谢庆净说一些废话，连你跟ann之前做的东西都懒得给我。”
mina语气一顿：“不过这些东西是一样的，方案出来还是不一样，等着吧。”
项书好笑了：“好。我待会把上次的会议内容也发给你。”
挂了电话，陈聿泽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项书好嘴角还没下来，就见陈聿泽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点击屏幕。
“遇到烦人的电话不用慌，教你一招迅速瓦解。假装信号不好挂断，音频在本视频最后五秒，喜欢的朋友可以点一个...”
大段的前摇一字不落地进到项书好的耳朵里，陈聿泽没了耐心，直接手动拉进度条。
叮——
和项书好刚刚一模一样的挂断声响起。
项书好：......
“项书好，我发现你这个人怪招特别多。”陈聿泽饶有兴趣地说：“你以前不是挺老实的吗？”
“…能达到目的的就是好招，下周就要汇报了，mina一不清楚我们之前的会议，二不知道具体的内容，又要独自做那么多工作，怎么能不告诉她？”
陈聿泽好奇：“你不担心她做得比你好？”
“担心啊。”项书好随口说，然后认真想了想：“但不能是她不知情的情况下。”
陈聿泽笑了：“行。还有什么要问的？”
“没了，谢谢啊。”
陈聿泽的笑僵在脸上：“没了？”
“之前怎么做的怎么运营的，你都不问？”
“我可以自己去查。”项书好莫名有些兴奋：“这些不重要，之前是我没想明白，社会上跟校园内本来就不一样，你刚刚提醒我了，我要去找另外两家平台的过往案例！陈聿泽，谢谢你！”
“而且你不是有事吗？着急吗，要不要先走？”项书好关切问。
陈聿泽：......
“没事，不用去。”他从牙缝里蹦出来这几个字。
“真的不要紧？”项书好担忧：“跟上次林铭的供应商出事有关系吗？”
“说了没事就是没事。”陈聿泽说：“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你自己。”
“好吧。”项书好只好作罢，陈聿泽以前就是这个样子，他对她的事情每一件都要事无巨细地知道，轮到他自己，反而只说好的不说坏的。
而且，项书好一边想方案一边推测：谢庆既然连这个都没告诉mina，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要破坏掉陈聿泽的项目。
Vicky今天让她想清楚到底想做什么，也是一种变相的暗示。
尚方没有培养复合人才的计划，招进来的时候明确说了她就是设计组的实习生。
一个月以来，就算忙到飞起也很少让她做本职工作以外的活，顶多就是准备资料以及润色PPT。
但是陈聿泽的项目交给她做了，真材的策划也是她来。
何汀有时候说她没心眼，别人夸她骂她都不知道，项书好差点连这句都没分出来何汀到底是单纯讲述一个事实还是恨铁不成钢。
但是很奇怪，在揣摩别人的期待这一方面，她敏锐地出奇。
如果陈聿泽的项目是Vicky给她和Cindy的考验，Cindy至少不能半路退出。
相反，她退出了，因为她觉得不适合，只是相对不适合策划而已，Cindy在自己的领域依然足够耀眼，担当得起这个职位。
但项书好不是，她学设计既不是因为完全的热爱，也不是因为完全的适合。Vicky可能早就发现了，才让她做这方面的工作试试水。
谢庆想以Vicky私通客户为由让她沾上品行不端的污点，同时破坏陈聿泽的项目，但没有人认为是这样，她也只是怀疑而已。
所以她要努力，要给自己找出一条路来，给Vicky找出一条路来。
以及，她看了一眼陈聿泽。
他不知道在忙什么，项书好本来想问为什么今天谢庆突然宣布项目继续进行来着，但看陈聿泽眉头紧锁的样子，他鲜少有这种表情。项书好看着看着，还是把那些话咽了下去，继续把目光放在自己的电脑屏幕上。
再给陈聿泽找出一条路来吧，毕竟他们认识也有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