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影安,你说,我今天怎么样?”
陈影安没有欠欠地反问:“什么怎么样”而是认真地回复:“表现得特别好,所有都无可指摘。今天遥遥笑得特别甜,瞧着特别知书达理!”陈影安的笑恣意得白竟遥盯得入神。
“那行……”
遥遥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往下撇眉毛两梢往下掉。
陈影安立马欠欠地说:“遥遥,你这么费心讨巧莫不是爱我比骨还深,一点误差也不能接受……”
白竟遥恼怒地打断他,“陈影安!”
“说不过就叫陈影安啊?”
陈影安不作自己鬼脸,用手指划白竟遥的嘴角向下,白竟遥被他恼得两边嘴角撇得更厉害。
很幼稚很幼稚,八岁的白竟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20岁18岁样的陈影安会引导22岁大学刚毕业的白竟遥自然做出这些对以前的他来说天方夜谭的幼稚事。
“你要去干什么吗?”说完白竟遥想到什么,盯着陈影安痞笑说出“干你啊~”
白竟遥怒目瞪着陈影安,刚过一秒,突然意识到他从小最讨厌最恐惧这个神态动作,连忙垮下维持的怒容,双手捂着眼睛。
内心挫败,他要活成自己最讨厌的行为,重复最讨厌的人吗?
有关研究报告得出,原生家庭的阴影会影响人一生,他怕,怕他把被遭受的讨厌重复在陈影安身上,对待爱的人不是这样的。
他们在谈恋爱,不是上位者对底层者的蔑视命令,不能因为陈影安没有底线地宠溺,就得寸进尺,真把陈影安看作自己的奴隶。
一个正常人不是这样的,一段好的关系不能靠这样维持。
他真的怕,伤害了陈影安。
明明陈影安期待的是一场甜甜的恋爱,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把这段平等的关系变成畸形的阶层导向。
陈影安的笑变浅即无,心疼地过去抱住缩成一团的白竟遥,拢在自己怀里。
“好了乖宝宝遥遥宝贝最可爱了老公爱得要死遥遥宝贝笑一笑好不好?来老公给你笑一个帅不帅?”陈影安把白竟遥紧实地抱在自己怀里,脸贴在他的头发上,嘴在他耳边温柔地小声念叨,哄着,心里祝愿着——他的遥遥宝贝心里少点痛苦。
等他缓过来,他可以的——陈影安认为自己应该相信白竟遥,就如白竟遥相信他可以一样,能走到这一步,每个人都很勇敢,不因病痛对谁有诋毁、轻蔑。
慢慢来,慢慢来,宝贝已经很棒了,刚才笑得一点水分也没有,笑的时候很开心就是真的开心,开心一刻是一刻。
陈影安为自己为白竟遥带来的开心自豪。也为白竟遥的勇敢自豪。
至白竟遥哭音说出“陈……影……安……”,陈影安的心碎了。
“宝宝我在,我在呢”陈影安擦着白竟遥控制不住溢出的眼泪,掀起自己的衣服。用衣角内侧一点点沾净脸上的眼泪。
直到擦干擦净,白竟遥的情绪随着他慢慢安稳下来,不知表明何种表情面对陈影安。
呆呆地愣住看陈影安,陈影安笑了一下,亲亲他的眼睛。
“乖,在这儿待一会儿,我去拿冰块敷衍你的眼睛。”
“嗯……”
“影安……你……有没有觉得刚刚我很作?”
“没有。”
“没有宝贝,是正常的痛苦,就应该释放出来。”
“每个人都会有痛苦,不同人处理的方式不一样。”
“哭不是懦弱,是降低对别人影响的最佳处理方法。”
“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白竟遥眼睛有些发直地盯着陈影安旁身后的床铺。
“没有。没有,没有的。”陈影安一再诚恳地回答,决计不给遥遥心中的愧疚有一丝可乘之机。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真的吗?”
“真的。”陈影安这时知道遥遥的情绪缓下来了。
一个“真的吗?”遥遥的情绪就能缓下来,遥遥真的很好哄,哄自己哄了这么些年,傻傻的遥遥还觉得自己不懂事。
傻傻的遥遥,我该怎么宠你呢?
“遥遥,你的眼泪变成口水了。”陈影安指着白竟遥的嘴角,故意找茬说道。
白竟遥登时恼羞成怒,扑向陈影安,不解气用枕头砸他的胸膛。
陈影安被枕头砸到,肩膀一抖。
没忍住,扑哧一笑乐了。
白竟遥以为是在笑他不稳重,随即开启枕头大战。
白竟遥专注用枕头肘击目标人物,陈影安专心不经意用脚绊倒遥遥。
设想把遥遥绊倒在床后欺身压上,看开始这样那样(不要想歪)。
白竟遥想把陈影安肘击服。
压着他问“服不服”,陈影安只好卖力求饶,供着他(捧着他)。
“遥遥我服啦!您高抬贵手手下留情,小的一定尽心贴身照顾您……”
陈影安说到中途,被白竟遥一枕头打断,枕头砸来掀起的风吹翻了额前的碎发,迷了陈影安的眼睛。
白竟遥立马关切地“是不是砸到眼睛了?!痛不痛?需要用冰块敷敷吗?”
一转头看向旁边床头柜上的冰块,已化成水了。
“不用。”
“被遥遥的美貌迷花眼了,没砸到眼睛。”
“遥遥你明明是砸的我的心。”
白竟遥语无伦次,他知道影安是逗他。他总是有些气恼,心里很开心。
幸好影安不跟他计较。
陈大少爷聪明,什么都知道。
“陈大少爷也帅到我的心坎,帅迷了我的眼!”白竟遥不动声色反将一军,他也要看陈影安为他心慌着迷。
“哈哈荣幸,荣幸!”
“荣幸之至。”陈影安说完不忘向白竟遥轻轻单眨了一下右眼,水波潋滟。
配合骚气的媚眼,一套“组合拳”叫白竟遥心门失守。
目光迷离间果然从眼缝中窥见陈影安得意的笑容。
发觉遥遥在看他时,陈影安冲他笑弯眼,两眼看不到缝,嘴大大咧着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白竟遥不禁性情极其愉快,轻松地使劲笑。
“噔噔……”
卧室门外传来敲门声,白竟遥第一时间跑去开门。
开门后看到是妈妈,不自觉带上笑容。
“妈妈怎么了?”
“我寻思着晚上正好吃个宵夜,饱饱的才好睡觉,问一下遥遥和安安吃宵夜伐?好吃的不能我一个人独吞了。”赵夫人最后带上俏皮的语气,萌得白竟遥眯了眼。
“安安不吃可以嘛,遥遥吃伐?宵夜很好吃哦~或者可以点你喜欢的,烧烤炸串伐?咱们家很开明的,点外卖很常见喽~”
白竟遥一想到是因为自己,夫人费心为他考虑着想、努力站在他的立场上,就眼眶发热,情难自禁。
“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