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影安你吃不吃夜宵?”白竟遥走进卧室内几步,冲陈影安可能在的位置方向大声喊话。
“吃啊~”陈影安披上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外套,内里是他同样不怎么厚的白色大码T恤,白竟遥瞅着他的黑色西装样式的休闲裤裤腿为他“发愁”——露出脚脖子冷不冷啊?要不要给他穿一双盖过脚踝往上的长棉袜。
这身装扮给他添了浓重的慵懒气息,懒散的姿态、怠慢的脸,
“稳重风”吹了白竟遥一脸,白竟遥平白觉得自己比陈影安小了好几岁。
“看傻啦遥遥?不想着夜宵吃什么。”
“走啦走啦!”白竟遥在夫人在场时害羞,不喜再像以往和陈影安插科打诨样回怼。
“妈,今晚吃的都有些啥?”
赵夫人耐心地为他一一解释清楚,说话的语调不循不急,白竟遥听得入神。
赵如菇和陈影安心有灵犀,都知道这是在照顾遥遥。
饭桌上无声,被白竟遥警告的眼神制止了,陈影安没有再说话过,白竟遥不好意思。
陈點沉默寡言,赵如菇尴尬。
所以是静悄悄的。
陈影安虽没用暧昧的语言挑动白竟遥的心弦,他用暧昧的举动拨动白竟遥的脑弦。
一个接一个的喂食举动暧昧丛生,喂到嘴边,不张嘴就停在那儿,白竟遥因周围的人被架在火上,
一点不雅的动作不敢做,陈影安也不听他的话,总是在家长面前故意秀恩爱。
到夜宵结束,白竟遥一点拒绝的表情、动作也没作出。
回到房间,关起门,开始刑讯逼供。
……
“遥遥,其实我一点不理解为什么那……那么讨厌我的亲密行为?”
“我是觉得在别人面前我们不要做那些谈恋爱有关的举动,你就当照顾我可以吗?”
“……好吧。”
“我允许你可以对我做任意行为。”(安)
“你没理解我的意思吗?我是说在有超过我们两个人的空间内,我俩避免肢体接触或者黏黏糊糊的行为。”
陈影安木了,眨眨眼,投向白竟遥的眼神带着“有些不相信”的质疑。
过了漫长的五分钟,才开口回答。
“行。”
说完就把眼移开了,到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一头扎进床上埋着。
到白竟遥上床,他已经侧躺睡觉。
白竟遥摆好睡觉的姿势后,准备入睡,但心里总空落落的。
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背对他侧躺在床头柜旁的陈影安,心里空洞寂寥。
“影安,你今天怎么靠在那边睡?”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陈影安闷在被窝里说话的感觉,语气语调清晰。
“哦……好……”白竟遥迟疑却先一步应答,心里怀着疑惑与忐忑慢慢入眠。
陈影安少爷可不得劲了,怄得心攥紧。
他第一次体会失眠的滋味。
快到凌晨五六点,稀里糊涂睡着了,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到一个和他“相似”的人,在“大声”质问遥遥。
“遥遥,你想过我吗?你心里总想着别人,顾着别人的看法,你有想过我吗?你管过我的看法吗?你重视过我的看法了吗?还是你最在乎的是你自己,你想要做的就是你要在意的,其实你是自私,你不在乎我、不在乎别人,你只在乎你自己,而我在你心里根本没有存在!我只是你心里最微末的,所以事事都轮不到我。”
他想阻止那个人不要对遥遥大声狗叫,意识被梦境牢牢困住,他试了所有办法无法挣开。
不该是这样的!
遥遥没有做错任何!遥遥对他很好!他绝对不会有这种极度自私的想法!
他绝对不会对遥遥这样!
遥遥只是不喜说话,心受伤害了,关闭了心门,生病了,他的本心和表现出的外表不相符。
爱一个人,“爱”是行为,不是语言。
他的遥遥在被一个陌生男性暴力指责!这对遥遥是摧毁性的,他悄悄构筑的心墙将被摧垮瞬间坍塌,心底变成一片荒芜之地。
可在梦里,他的存在是渺小的,在这里他发挥不出他的力量,只能看着遥遥被质问。
但梦里的好像不属于遥遥,梦里的遥遥没有惊恐发作,没有应激,很平静地在跟那个人有来有回地吵。
陈影安大大松了一口气。
呼——吓我一跳。
回神,发觉自己背上都是凉的。
梦里的“遥遥”没有任何情绪脆弱,是个正常人一样和替身“陈影安”吵。
陈影安由此想到,自己是被耍了,被这个不知何物的梦创者耍了!他猜测自己心里最害怕最在意的软肋,然后把它编织成噩梦吓自己。
白竟遥思虑万千迷糊糊地睡着,一个个梦不重样,模糊但在他心上划下深刻的印记。
梦境跳跃,他看到自己在和陈影安吵架,梦里的陈影安穿着黑色防风外套、黑T恤、蓝白直筒牛仔裤、白黑帆布平底鞋。
帅得很,狗狗眼下垂,黑眼珠湿润,眼角挂泪。
控诉他对他自己不好,梨花带雨的青春男大。谁能忍住不产生恻隐之心。
白竟遥听着“自己”在和陈影安吵架,专注看在陈影安委屈的眼睛和控诉的神态。
是受了多大委屈才这么让人(自己)垂怜,一滴泪划过白皙俊俏的脸庞,白竟遥的魂都要跟着那滴泪划下去了。
他想张口哄一哄陈影安,张不开口,控制不住“自己”开口和陈影安吵。
这个梦境真是反人类!
故意把他俩当猴儿耍呢!
我有想过我俩要吵个死去活来吗?!
“你”眼睛瞎吗?!没看到陈影安委屈了吗!
我允许自己让陈影安委屈了吗!
死缺德的梦境创造者,见不得人过得好、过得幸福是吧!
他俩的爱情美好得让“你”这么反对谋害、忮忌死了吧。
天醒了,他被遥遥叫醒。
遥遥一反常态地没有对他使用“亲亲攻击”,陈影安有些惶恐,难道昨天自己生气闹惹遥遥生气啦?
白竟遥刚梦醒,处在心有余悸之时,思索梦里委屈的陈影安,没心思顾念其他,忘顾忌现实的陈影安。
致使吃早餐时,陈影安老实地“安安静静”的,自己吃自己,没提出牵扯白竟遥的话题。
母父两人疑心,赶他俩出去玩儿,创机会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