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逸安在这样混乱的安抚下,再度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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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做了场悠闲大梦,全身的劳累与疲倦皆得到抚慰。原逸安难得没有如往常那样被闹钟强制闹醒,睁眼后一时分不清时段。
他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背后有微弱的光逶迤而来。原逸安盯着地板上那道暖黄的光线,大脑空空。感观在不断苏醒,隐隐闻到饭香。
记忆出现断层,厨房的灯,飘散在空气中的香味,难道是有人在他家里?原逸安嚯得想起上午叫的外卖,挣扎要起来,声音却比他的动作更早飘过来。
“你醒了?”
原逸安循着声音转头,脸上立即露出懵懂的神情。
走到沙发前的钟野先伸手探了下男人的额头,动作极其自然,确定对方身体无误后,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挑衅:“原先生好享受,别人都在奋力工作,你却躲在这间小屋子里睡大觉。”
原逸安:“你怎么……”
钟野呵了声:“有什么我查不到的?”
但真实情况是他死皮赖脸去找蒋姨,还野蛮地要闯进去。蒋姨被磨得没办法,打原逸安的电话又不通,钟野也不能得罪,最后只得勉为其难地坦白原逸安不在家,并把新地址告诉他。
可见把钟野逼急,是什么脸都能豁出去。
得到答案已是深夜,原逸安估计睡了,钟野谢完蒋姨驱车回家。心里揣着事,睡也不踏实,好不容易熬到早上,从床上跳起来,随便洗漱就火急火燎地跑去找原逸安。
按门铃时,他还暗自想了无数借口,思考待会该用哪种表情面对这位许久不见的“死对头”。未料对方轻易开了门,眼都没抬,还让他把什么东西放在角落,就不管不顾往里走。
钟野站在门口张望,始终不见他出来,几秒后,壮着胆子进去,发现这个人居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么没防备心?钟野深感头大。
后来才知道,这位原先生是把他当成了送外卖的外卖小哥。
目光至上而下快速移过,微妙定格在对方薄薄的嘴唇上。钟野控制不住地记起上午那个偷偷摸摸又肆意妄为的亲吻,气虚地咳了声,耳根子发烫。
“你现在来……做什么?”
原逸安刚睡醒,没多少力气,往日锋芒不见,头发软软的盖着额头,看上去非常好欺负。
钟野:“怎么我不能来?我想来就来,你管得着吗?”
原逸安不说话。
比起平常装起样子讥嘲,这副不讲话的样子似乎更能震住钟野。钟野坚持不住,没好气地道:“你几天没去公司,我怕你死在哪里,不能来看看?”
原逸安眼神微动,半晌默默道:“我的外卖呢?”
钟野正为刚刚的过分坦白而不爽,见话题转了连忙道:“还想着你的外卖,都几点了?早被我吃了。”
原逸安:“……”
钟野:“我大早来看你,没受到款待就算了,难道连份外卖都不让吃?不过你的口味真是不敢恭维,这能吃得下去?”
话语源源不断传来,像只嗡嗡吵闹的小蜜蜂,惹得原逸安直想皱眉。他再一次感受到,钟野这孩子怎么这样愁人,他生气也不好,不生气也不好。
“行了,瞧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钟野飞快转身,去厨房端了碗粥过来,递到原逸安面前,“赔给你。”
眼前,雕着木兰花纹的白瓷碗里是煮得恰到好处的粥。既不稠也不稀,在灯光中闪着诱人的光。细闻之下,还有股玉米的清香,让人食欲大增。
原逸安抬头看着他,有点意外。
“你以后长些心吧,工作上倒是厉害,平常这么马虎。随便就放个人进来,也不怕出事,幸好这回是我。看你家都没什么材料,只能煮点这玩意。没放怪东西,安心吃,还有。”钟野忽然打开话匣,唠唠叨叨止不住。无意对上原逸安的目光,顷刻又叫道,“总看着我干嘛,恶不恶心!”
原逸安于是转移视线。
钟野话瘾未完,继续讲。讲了几句后,见原逸安垂头不理他,直叫道:“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在听啊!”
原逸安彻底无奈,这人到底要他怎样。
“知道了。”原逸安腹议。
“那趁热吃?”钟野又递近了点。
原逸安点头:“我还没洗漱。”
“哎这个……”钟野本想说洗不洗漱有什么关系。但想起平常原逸安各方面都极为讲究,便把粥放到身旁的茶几上,让开点位置道,“嗯,那你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