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古老板异常骄傲,“红鹿开张的时候,那姓沈的还不知道在哪里吃奶。”
钟野表面附和,内心却开始赞同起丁旭。
好友的话是对的,他真不该来红鹿。
说起来,这位红鹿姓古的老板和沈先生算是竞争对手。
红鹿在A市先开,主打的是KTV方面,沈先生在后,主营酒吧。起初古老板压根没把这个无任何经验的小菜鸟放在眼里,心想就是哪来的富二代借着创业的幌子败家烧钱玩,未料后面沈先生越做越大,逐渐发展成A市最大的酒吧,很多顾客都被吸引过去不再关顾红鹿,为此古老板没少在背后诋毁沈先生。
要说沈先生没有优点纯粹靠关系走到这步那是不可能的,沈先生想法创新,选酒方面独具慧眼,加之他先前的“各种经验”,年轻人的喜好简直一摸一个准。价格良心,时不时还有优惠,态度也诚恳,丝毫不看人摆谱,这样想不火都难。可抢了人生意哪能得到好脸色,古老板依旧每天变着法嘲讽,见面倒是要装出副和善的面孔恭维。
钟野最厌烦这种伪善的交际,回了几句便不再搭腔。他心底是敬佩沈哥的,没当场发飙已是给古老板面子。
古老板看出他不爱听这些,自顾自地笑笑,转移话题:“接下来怎么,我给你开个包厢?请你那帮小兄弟过来KK歌?”
钟野:“不了……”
刚丁旭还在微信上嫌弃他。
而染了头绿毛的肖丞最近又跑没影,不知勾搭上哪的新妹子,钟野莫名期待下次碰到时会是什么发色。
他的朋友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想一个人清静?”老板揣测青年的心思,“要不我找些小哥哥小姐姐来陪你,大家一起开心开心。”
钟野向他投去怀疑的目光。
古老板:“钟先生想什么呢,我们这边的小姐姐全是‘卖艺不卖身’。”
钟野嗤了声,犹豫几秒,同意了。
在很久前的一段时间里,他经常过这样的生活。无聊又不想一个人呆着,就撒钱请堆人来打牌唱歌,喝酒跳舞。后来腻了,加上原逸安总是抓住这点嘲讽讥笑他,钟野越发玩得没劲,便把精力转为别的方面,意外得到些收获。
只是这些渺小的收获原逸安并不知情,还觉他跟以前一样只懂吃喝玩乐。
舒展没几秒的眉宇再度皱起。
钟野晃晃脑袋,心里烦得要死。
“哟,这帅脸皱的,什么事这么不高兴,老板我看着都心疼。”老板道,忙唤来站在吧台的服务生,“快,领钟先生去最里的那间包厢,叫……”说了几个名字,“叫她们来陪陪钟先生。”
服务生连连点头,战战兢兢地来请。
钟野站起来,跟在后面。期间不断有人向他俯身打招呼,走到拐角时,偶然回头,古老板还在,在过道的尽头,朝他露出个谄谀的笑容。
钟野突然也笑了,还是这些人好懂,给了钱就能得到享受,不似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无论使用什么手段,做任何改变,对他永远都是森冷而轻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