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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潢精致的咖啡馆里弥漫着醇厚的咖啡香味。
原逸安和钟野坐在最靠里的座位,钟野帮他点了杯咖啡,自己选了奶茶,还额外点了两份甜点,选好后递给服务员。
咖啡馆里放着纯音乐,悠扬古典。座位是木质的,铺有厚厚的垫子。后面有书架,墙上有壁画。人很少,很安静,是个合适谈话的地方。
钟野的视线绕了一圈,落到面前人的身上。
他安静坐着,修长好看的手指微微搭在桌面。馆内暖黄的灯光笼罩于身,勾勒出种模糊的温柔感。
原逸安注意到钟野明显的视线,推了下金丝眼镜,抬起头。
转眼,周身萦绕的柔和气息消失殆尽,镜面下的眼神冰凉疏离。
钟野咕咚吞咽口唾沫,心里忐忑不定。
没人说话,率先开口:“原逸安,我……”
这时服务员正好过来,放下咖啡甜点,钟野即将脱口的话遭服务员打断,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击的七零八落,泄气不已。
他咬咬牙,又道:“快尝尝,我不知道你的口味,随便点了些。”
原逸安端起咖啡抿了口,丝滑香醇,带了些许苦涩,淌进胃里,暖意升腾。好喝,心情有了缓和,见面前钟野一副纠结模样,说道:“谢谢,你的来意我知道了,其实不需要特地过来。”
钟野:“我在家想了几天,担心你工作忙碌,看到我又会心情不好,才拖到这么久。”
确实如此,原逸安不动声色地喝了口咖啡,心道算有自知之明。
钟野:“但我还是想过来当面和你说声抱歉,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原逸安:“其实没什么好道歉的,是我追人前没弄清楚,小屿喜欢的人不是我,让你看笑话了。”
“这件事我没告诉别人。”钟野态度诚恳,“林屿的通讯也删了。”
原逸安自嘲:“你们私下还有联系?果然有很多事我不知情。”
“没有,没有。”钟野连忙摆手,“其实我是为了问你的事情,之前那件事,你有段时间没去公司,我担心……”
原逸安客套道:“感谢钟先生,让你费心了。”
钟野舔了下嘴唇,原逸安所有的回复令他憋闷,如打在一团软棉花上般。如果可以,他情愿跟之前那样,两人剑拔弩张,这样的原逸安还算有活力,哪像现在跟焉了吧唧的白菜一样。
咖啡喝了大半,原逸安萌生出想走的念头。
讲实话,不太能理解钟野这次来找他的意图。骄傲自大的钟大少爷,没有在背后嘲笑就谢天谢地。难道会因为林屿甩了他而感到愧疚?不是很讨厌他吗?虽然钟野是在里面起到一点推波助澜的作用,但事情总归为假,情谊也为假,林屿总有天会与他摊牌。他原逸安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只求旁人别来打扰他。
“不费心,不费心。”钟野念叨。
原逸安放下杯子:“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好的,那我明天来找你。”
原逸安怔愣,仿佛钟野说了非常复杂的话,皱着眉消化半天,才豁然瞪大眼睛。
“你……来找我?”
“对啊。”钟野拿起面前的奶茶咕咚咕咚几口灌完,“明天周末,你应该在家吧。失恋的时候一个人呆着多难过,我带你出去玩。”
原逸安:“明天周末?”
钟野点点头。
原逸安惊异,糊里糊涂过了几天,竟然没注意明天就是周末不用上班。
不对,明明还有个更糟糕的事情等待他解决。
原逸安:“你为什么要带我出去?”
“因为你失恋了。”钟野说的理所当然,“我有朋友失恋,我们都会带他出去玩散散心,玩高兴自然就忘记了。人总要往前看,独自呆着很容易东想西想,而且这事我也有责任。恰好明天是周末,你有空我有空,多么难得。”
原逸安立即道:“不用了,钟先生,我……”
“就这样说定。”钟野飞快站起来,不给男人任何反驳的机会,“你慢慢吃,我已经付好钱,那我先走了。”
说罢,一溜烟跑了。
挂在咖啡馆门上的铃铛叮铃叮铃地响,青年已消失不见。
留下满脸错愕的原逸安呆坐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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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原逸安走出咖啡馆,已是华灯初上。
初秋季节,迎面拂来的风携了丝凉意,原逸安低头整理领口。街道上人来人往,许多夜宵摊大排档已经开张,热闹非凡。
随便一望,皆是成双成对或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衬得原逸安越发形单影只。他看了会,拿着公文包沉默地走了。
夜里,回到公寓,开门时屋内满是漆黑。平日里这样已经习惯,这几天或许心情不佳的原因,突然觉得落寞冷清。
他曾经还幻想过和林屿同居的情景,现在全部变成海中泡影。原逸安觉得总是自怨自艾挺可怕的,他摘下眼镜,走进浴室,在洗手池就着冷水洗了把脸,然后盯着镜子里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难道自己真得表现的很明显?居然能把钟野招来。
也许有时候他自觉是铜墙铁壁,结果只是个一戳就破的纸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