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野最近觉得原逸安有了些变化。
以前他总觉得男人是高不可攀的月亮,就算答应交往,可以拥抱和亲吻,却始终感受不到他的心。
钟野时常认为这段恋情脆弱不堪,原逸安总把自己摆在一个合适且安全的位置,随时随地想要脱身离开。即便如此,钟野仍无可救药地投入其中。
可自从那天他匆匆结束朋友的邀约连夜从郊区赶回来后,一切似乎有了不同。
*
夜幕之下,单人公寓内。
钟野坐在沙发上照例看他的相声节目。
黄金搭档,默契十足,一唱一和,欢声笑语撒满一地。
明明是这样充满趣味的节目,钟野倒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瞄着墙上的挂钟。距离吃过晚饭已经过去三个小时,酒吧那边没有班,他就一直留在这边。
原逸安破天荒地没有赶他,也没有说任何话。
心里焦虑,忍不住多次改变坐姿,两条大长腿时而屈起时而伸直。
现在男人在浴室洗漱,不知道出来会发生什么。
正想着,背后的浴室门开了。
钟野倏地一下坐直,情绪紧张到了极点。
不敢回头,仅能借由耳朵捕捉原逸安的脚步声。男人先去了厨房,又去了卧室。
他在卧室干什么,半天没动静?钟野纳闷,止不住好奇,转念又想,为什么自己要这么慌张,像平常一样赖着不走就好了,反正原逸安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想着想着,忽然泄气。或许他是真的希望那天之后能所有差别,才会产生这种情绪吧。
胡思乱想间,原逸安出来了。
男人直径走向沙发坐下,坐的很近,两人膝盖对着膝盖。
钟野用余光偷瞄,原来他去卧室换了套居家服,颜色很简单的灰,领口松松垮垮,能够轻易看见里面的锁骨,是非常漂亮的线条。
“嗯?”原逸安轻轻发出一声,“在看相声?”
他洗了澡,身上散发出沐浴乳的淡淡香味,也洗了头发,湿漉漉的。
“你还真喜欢看这个节目。”
“无聊看的。”钟野随口答道,“头发没吹干,小心感冒。”
原逸安又嗯了声,象征性地拿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两下。“时间还早,快睡觉了再去吹干。”
相声节目还在放,两人没再说话。
以前周末,钟野跟着原逸安呆在公寓里时,也是不常说话,但并不会觉得尴尬和无聊,反而享受这段没有工作的空闲。
先前钟野无法猜出原逸安的想法显得有些惴惴不安,过了会见没有动静慢慢放下心,相声节目也很给力,连连抛出各种笑点,吸走了他部分注意。
原逸安看向电视,他对相声节目并不感兴趣。片刻,把目光转移到身边,顿时想笑,或者是电视屏幕散出的荧光带来的错觉,钟野此时的眼睛也亮得离谱,看起来特别专心,让人忍不住想恶作剧一下。
原逸安缓缓凑上前,在他左侧的脸颊轻啄了口,视线也不撤离,直勾勾地盯着青年接下来的反应。
果然,青年倏地坐直,飞快偏头看他,又飞快转过去,故作镇静地问道:“干、干什么……”
“没什么。”原逸安挑了下眉,“好玩。”
钟野:“你看我干嘛,不看电视?”
原逸安:“电视哪有帅哥好看。”
钟野回过头,脸上满是惊讶:“原逸安,你第一次说我帅!我没听错吧?”
原逸安弯起嘴角笑起来,真不知道该说他缺根筋还是心大。
头一歪靠向钟野的肩膀,说道:“我从来没否认过你的相貌,Eddy背后几次跟我夸你长的有多么好看,不过你之前脾气太臭,总喜欢针对我,我就算再没脸皮,不可能夸一个讨厌我的人吧。”
钟野羞愧地哼哼两声:“之前是我做得不对,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交往这么久,原逸安也相信钟野不是随便说说,可嘴上仍旧故意道:“看你之后的表现咯。”
他们的相处总是如此,平常没事的时候原逸安逗钟野的比较多,爱嘴上讨便宜,一旦钟野认真起来,便换成原逸安那边听话。
不清楚是不是钟野身上太暖靠着很舒服,还是相声节目太催眠,逐渐的,原逸安的意识开始模糊。时间不知多久,也没来得及思考钟野今晚该不该留下。
在正式步入梦乡前,隐约听到旁边飘来一句“我会对你好的,原逸安,我发誓,谢谢你答应跟我交往”,原逸安含糊地应声,紧紧闭上了眼睛。
*
转眼又是一个周末。
从酒吧出来的钟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他刚值完夜班,却不觉得疲惫,满心盘算着这个周末要给原逸安制造怎样的惊喜。
计划还没苗头,但一顿丰盛的午餐总不会出错,钟野看了眼时间,决定先买好食材再去找原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