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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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任务回来以后,白子棋整整安静了两天。
不是闹脾气,也不是哭。
她还是照常起床,照常训练,照常吃饭,别人叫她也会应。只是整个人都比平时轻了很多,像把什么都往里收了。
她不太说话了。
训练结束以后,也不像以前那样会先去找伊尔迷。就算去了,也只是把该说的话说完,很快就走。她眼神总是低着,手指也常常无意识地攥着袖口,像是心里一直绷着一根线。
伊尔迷都看在眼里。
他没逼她开口。
可白子棋现在这个样子,他也知道,不能再继续跟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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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席巴把伊尔迷叫了过去。
书房里很安静,窗外山风吹进来,把桌上的纸压得微微动了一下。
席巴坐在桌后,先开口:“她来找过我了。”
伊尔迷抬眼。
他当然知道这个“她”是谁。
席巴语气很平:“她没说太多,只说她看见那个孩子死了,心里过不去。她知道任务没错,也知道揍敌客的规矩是什么,但她做不到当作没看见。”
伊尔迷没说话。
席巴看着他:“你带她出去之前,就该知道会这样。”
“我知道。”伊尔迷道。
“那你还带她去。”
“她迟早会碰到。”伊尔迷语气很淡,“早点看清也没坏处。”
席巴看了他一会儿,才道:“现在看清了。”
屋里静了两秒。
伊尔迷垂着眼,黑色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开口的时候声音也很稳:“她不适合。”
这句话他说得很直接。
没有解释,没有多余的话。
席巴看着他:“所以?”
伊尔迷停了一下,才继续道:“先停掉任务。她现在这样,跟下去只会更糟。”
席巴没接,等着他说完。
伊尔迷站在那里,神情还是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她融不进来。我原本就知道,只是这次更确定了。”
他说到这里,停了片刻。
窗外的风吹进来,拂动他额前一点黑发。那张脸还是没什么变化,可席巴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他越是这样平静,越说明有些东西已经落得很深。
果然,下一句就出来了。
“我想让她留在我身边。”伊尔迷说。
席巴看着他,没出声。
“不是让她继续跟任务。”伊尔迷语气平平,“她不适合这些,我知道。可她待在别的地方,也没意义。”
“你想怎么留。”席巴问。
伊尔迷眼神很静:“让她高兴一点,安分一点,留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席巴看了他很久。
这话听起来平静,甚至像是退让。
可席巴太清楚,这不是放手。
这还是伊尔迷的“留”。
只是他现在已经知道,白子棋不会接受太硬的方式,所以他开始想换一种法子。不是不要掌控,不是不要占有,只是想让她自己待下来。
席巴淡淡道:“她未必会愿意。”
“我知道。”伊尔迷答得很快。
他当然知道。
白子棋不是会乖乖被关起来的类型。她软,善良,也会依赖人,可她心里有自己的线。真逼到那条线,她会怕,会退,会不开心。
可就算这样,伊尔迷也没打算放手。
他只是更清楚了一点——
白子棋没法变成揍敌客,那就别逼她变。
可她还是得留着。
留在他旁边。
留在他能看见、能管到、也不会轻易丢掉的地方。
席巴看着他,最后只说了一句:“别把人逼坏了。”
伊尔迷没应是,也没应不是,只平平道:“我有分寸。”
席巴没再往下说。
他知道,伊尔迷所谓的“分寸”,本来就和普通人的分寸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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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棋那边,确实很乱。
她不只是害怕那个孩子死掉那一幕。
更难受的是,她知道伊尔迷没错。
至少,在揍敌客的规矩里,在杀手的规矩里,伊尔迷一点都没错。
这才最让人难受。
因为这不是一句“你太残忍了”就能解决的事。她明明知道他们的世界就是这样,知道留下后患会更麻烦,知道那个孩子看见了脸、记住了人,活着就很危险。
可她就是过不了。
她晚上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个孩子冲进门时那一声“爸爸”,想起他最后倒下去的样子。心口堵得发闷,手脚也总是发冷。
她不想去找伊尔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