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小子棋。”尼特罗会长笑眯眯地朝旁边招了招手,语气轻松得像在哄小孩子,“老头子我也不为难你。就做个简单的小测试。通过了,有很多戒尼哦。”
白子棋下意识抬起头:“很多是多少?”
尼特罗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连胡子都跟着抖了两下。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啊。”他拍了拍膝盖,笑得很高兴,“放心,够你买很多好吃的,也够你买很多想买的小东西了。”
白子棋耳根微微热了一下。
她其实只是很认真地问了一句,可被会长这么一笑,反倒像是自己有点太在意钱了。
帕里斯通站在一旁,弯着眼睛看她,唇边笑意很浅,却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那我可以先知道测试是什么吗?”白子棋小声问。
“当然可以——”
尼特罗话音还没落下,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那力道不轻,门板撞到墙边,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连屋里的空气都像被这一下撞得微微一滞。
白子棋下意识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高挑,散漫,穿着很随意,头发也有些乱,整个人却带着一股极强的存在感。那不是单纯的压迫感,而是一种近乎锋利的侵入性——像他根本不在乎这里是不是猎人协会、是不是会长办公室,也不在乎自己这样推门进来算不算失礼。
他只是来了。
带着一点明显没压下去的火气,径直闯了进来。
白子棋怔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
“……金?”
门口的人视线原本冷冷扫过屋里,落到她脸上的那一瞬,才终于停住。
“还认得我。”金·富力士开口,声音很低,语气却算不上轻松,“至少没糟到最麻烦的地步。”
白子棋更愣了。
她当然认得金。
不只是认得脸,也认得名字,甚至隐隐知道这个人对自己来说并不只是“见过一面的人”。可那种熟悉总像是隔着一层雾,远远的,模模糊糊,抓不住更深的轮廓。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尼特罗已经先笑了起来。
“哦呀。”会长坐在原地,眯着眼看向门口,语气倒还是一贯的轻松,“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一个两个都往老头子这里跑。你居然还会主动来协会,真稀奇啊,金。”
金没接他这句。
他甚至连看都没先看尼特罗,而是先把目光落到了帕里斯通身上。
那一眼很冷。
冷得几乎没有什么掩饰,像是连表面的客气都懒得给。
帕里斯通倒像什么都没察觉似的,仍旧站在那里,神情温和,唇边还带着浅浅笑意。
“真意外。”他弯着眼睛,声音轻快,“你是特地来找会长的,还是特地来找子棋的?”
金盯着他,语气冷得发沉:“离她远一点。”
屋里安静了一瞬。
白子棋下意识看了帕里斯通一眼,又看了看金,心里那点原本还算平稳的疑惑忽然一下浮了上来。
她不是没感觉到金在生气。
也不是没感觉到,金这句“离她远一点”根本不是随口一说。
可正因为这样,她才更觉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
金为什么会认识帕里斯通?
又为什么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帕里斯通像是被这句冷冰冰的话逗笑了,唇边笑意反而深了点。
“你这样说,会让我很难办啊。”他说,“毕竟今天是她自己跟我来的。”
白子棋动作微微一顿。
她确实是自己来的。
帕里斯通虽然带她来了协会,可没有逼她,也没有骗她。至少到现在为止,在她眼里是这样。
于是她张了张口,像是想说点什么。可还没等她开口,金已经看向她。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他问。
白子棋被他问得怔了一下。
“猎人协会。”她回答。
“那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他带到这里来吗?”
白子棋皱了下眉。
她听得懂金的话,可正因为听得懂,才更觉得奇怪。
“是我自己想来看看。”她说,“也不是他把我——”
话说到一半,她却停了一下。
因为金看着她的眼神一点都没有因为她这句解释变得轻松,反而像是更沉了。
那不是单纯的不赞同。
更像是他已经从她的回答里确认了什么,确认得并不愉快。
金安静地看了她两秒,目光又往下扫过她抱着包的手、站立时下意识收紧的肩线,最后重新落回她脸上。
她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装的,也不是在遮掩。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不知道。
屋里那点本来只是浮在表面的轻松,忽然间就有些变了。
白子棋站在中间,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说不上来问题在哪,可她已经隐隐明白,金今天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也不是来找会长说什么闲话。
他是冲着她来的。
或者更准确一点——
是冲着她和帕里斯通站在同一个地方这件事来的。
尼特罗靠在原地,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眯着眼笑道:“别一来就摆这么可怕的脸色嘛。老头子我只是想给这孩子做个小测试而已。”
“小测试?”金这才看向会长,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知道她是谁吗,就测试她?”
尼特罗眉梢微微一挑。
这一次,他脸上的笑意没散,可目光却明显认真了些。
“怎么。”他慢吞吞地问,“你这是打算告诉我点什么了?”
白子棋站在那里,心里忽然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