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秦屿会是那种早上起来啃一个鸡蛋灌饼,然后啃着饼去上班的人。
她挪到餐桌边坐下,没有碰他放在面前的牛奶杯,只拿起一片速食面包,食不知味地啃着。每一口都像在吞咽屈辱。
秦屿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两人之间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腿腕还酸吗?”秦屿忽然开口。
慕临溪动作一滞,抬眼看他。
“昨晚你睡着后,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帮你揉了一下。”他解释得平静自然,“可能是穿高跟鞋站太久了,才会这样。”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却让慕临溪后背发凉。他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而且,在她毫无知觉的时候触碰过她。
这种被彻底侵入边界的感觉让她一阵恶心。
“不酸了。”她生硬地回答,低下头,不再看他。
早餐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结束。秦屿起身收拾碗碟,动作利落。
慕临溪想帮忙,或者说想找点事做来摆脱这种被他“照顾”的怪异感,却被他一句“坐着休息吧,很快就好”挡了回来。
她只能坐在那里,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在水槽前忙碌,手指用力抠着桌沿。
很快,他擦干手,拿起车钥匙和外套:“走吧。”
二人坐电梯下楼,来到地下停车场,这里停了很多住户的车。
慕临溪远远的就看到了那辆崭新的黑色添越,秦屿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于是走到添越旁边打开了车门。
慕临溪坐上副驾,系安全带时,不小心看到了车窗的倒影。
自己的倒影除了头发还有些乱之外,与平时没什么区别,而令人恐惧的是,倒影把秦屿映射成了林千一的样子,连耳朵上的耳钉都被复刻了出来。
慕临溪猛地闭了闭眼,将那些画面强行压下。
车子驶向学校。
秦屿开车很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他打开了车载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音量调得很低。
“优质课特等奖的后续表彰,估计下周会有正式文件。”秦屿目视前方,忽然提起工作,“你职称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的话题切换得太快,从昨晚的混乱直接跳回光鲜的工作成就,慕临溪一时有些跟不上。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
“另外,”秦屿顿了顿,“游书记昨天跟我提了一句,下学期可能想让你在青年教师培训会上做个分享。”
秦屿开车送她到学校附近一个不显眼的转角。
车停了下来,慕临溪转头,发现秦屿正看着她。
“从这里走过去吧,免得同事看见多想。”
他体贴地说,俯身过来帮她解开安全带,气息拂过她耳边:“好好上课,别多想,想清楚之前别去见他,还有,晚上如果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
慕临溪没有回答,转身,快步走向校门。
高跟鞋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像是逃离,又像是奔赴另一个看不见的世界。
秦屿坐在车里,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才缓缓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