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闻野下意识扣紧许辞的腰,瞥见他嘴角的坏笑,极为上道地开始接戏,在许辞耳边轻声开口,语气堪称温柔,“好,我一会处理他。”
钟闻野淡淡地扫了站在对面满头大汗的主管一眼,示意他还不走。
主管一言难尽地看着扑进钟闻野怀里的许辞,感觉跟看见了狐狸精没什么两样。
他一句多余的话都说不出来,任凭电梯门缓缓合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许辞锤着钟闻野的胸口,笑得直不起腰。
他用手心抵着钟闻野,直起身。
钟闻野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怀里,有些失落,跟在许辞身后往里进。
刚才许辞演完这一出,自己的鸡皮疙瘩也是掉了一地。
但一想到有人比他还尴尬,许辞心里就好受了不少。
他跟钟闻野这么多年,还没试过借他的面子逞威风的事呢。
感觉很好,下次还是不了。
“你别真说他啊。”许辞边打量着四周一边跟钟闻野说话。
钟磬的顶楼整层都是董事长办公室,人气比公寓还稀薄。
“我进来的时候捂得严实,看着有些鬼鬼祟祟的,这事也不赖人家。”
他转头,促狭地看着钟闻野。
“老公你说话呀。”
钟闻野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像是完全不为所动。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左脚绊右脚,趔趄了一下,收获了许辞一连串得意的狂笑。
钟闻野的办公室很大,作为董事长办公室,怎么说也是整个集团的颜面,肯定不会差。
许辞的目光扫过那一整排的书架,踱步到落地窗前胡乱看了一圈,觉得有些恐高,又回头把目标盯准钟闻野的办公桌。
整洁、一丝不苟。
全然没有点意外的东西。
许辞在那里左戳一下,右碰一下,忽然把一个什么东西弄得亮了起来。
许辞被吓了一跳,上午的阳光正好,衬得那盏小灯的光亮也不大分明。
“橙色的。”钟闻野极为贴心地解释道。
“哦。”许辞点点头。
这是不是有些太低调了点,许辞有些说不上来的吃味。
没错,他就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既想要低调,不引起太大的轰动,又想暗搓搓的泄露点蛛丝马迹。
这就像是跟顶流明星谈了恋爱,怎么可能有人能忍住不秀一下呢。
他抱着手臂,看着钟闻野从帆布袋里取出文件,轻哼一声道:
“这么大的办公桌,我还以为,上面至少会有我张照片什么的。”
许辞环顾四周,挥了挥手臂。
“瞧瞧这屋里空的。”
他回头对钟闻野道:“应该全铺上我的易拉宝。”
他手一指,“那里贴海报。”
“还有这里。”许辞走到沙发茶几前,将小作精人设践行到底。
“你是不是变心了钟闻野,为什么不在办公室放橙玫瑰,放粉百合?”
钟闻野一抬眼,这才发现了让他心烦意乱一早上的根源。百合的香味太浮,钻进鼻子里之后,自己就往脑袋里冲。
他凑到许辞身旁解释道:“林修今天休假,秘书团来了新人,不懂我的规矩。”
“管你什么规矩。”许辞躲开了钟闻野想要牵过来的手。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抱着手臂没好气道:“你一年到头能回家几次?谁知道你这办公室里每天放的是什么花。”
“今天家花,明天野花,还有我这棵可怜的狗尾巴草在等你回家。”
许辞假哭了几声,被忍无可忍的钟闻野一下子扑倒。
钟闻野压着他,呼吸凌乱地盖过来。
许辞这才看清钟闻野眼下的两团青黑,顿时收起了玩心。
“没有别的花,也没有别的草。”钟闻野的表情十分严肃。
他将双手支撑在许辞的两边耳侧,俯身轻轻跟许辞蹭了下鼻尖,“就你一个。”
“你要是同意,易拉宝、海报、照片,我下午就全铺上。”
许辞怂了,他小声道:“我说笑的。”
钟闻野轻笑一声,“那把照片摆上。”
“我这办公室有时候会用来接待,之前不敢放你的东西,怕对你影响不好。”
他将许辞从沙发上拽起来,二人贴在一起坐着。
半个多月没见,在一起七年的两个人,迎来了迟到的热恋期。
虽说暂时还坐的规规矩矩的,实际都有些情动。
不等二人再拉扯一会,方便进行下一步举动,座机无情地响了起来。
钟闻野起身,就想挂断电话,被许辞拦了下来。
许辞道:“你接吧。”
他的脸有些红,“先处理工作,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
钟闻野完全没有骗许辞,他这半个多月,一心扑在工作里,昼夜颠倒忙得两眼一抹黑。
许辞悄悄打量着钟闻野处理工作时专注的样子,发现自己这颗见色起意的心又开始该死的乱蹦。
钟闻野上班,是肯定要穿西装的,许辞嘴上不说,实际喜欢得要命。
他也昏了头,完全不知道自己喜欢钟闻野什么。
总归现在这么看,是哪里都喜欢的,就连吃醋时的那副死样子,在许辞眼里都多了几分可爱。
又看了一会,许辞无聊地抓起手机,开始刷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