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条里三条是李阳发的,还是四条是贺时一这个话唠,他刚和易宁从山里出来,被虫子咬了满腿的毒包。
剩下的,则是之前加过的一些小导演发的演员招募信息。
忽然,一个死亡微笑的黄豆表情在屏幕上一闪而过。
许辞倒了回去,才发现竟是江言恪发的。
不知是谁又惹了江言恪生气,总之江大明星的心情看起来是相当的不美妙。
许辞给江言恪发去了几条关切,他也不敢提私生活,只是问了问剧组拍摄最近还顺利吗。
刚放下电话,隐约听见谁小声说话的嗡嗡声。
什么东西?许辞疑惑地转头。
这屋里就他跟钟闻野两个人,难道还闹鬼了不成?
钟闻野见许辞终于发现了自己,嗡嗡的声音放大了些,许辞还是一个字都没听清。
“说什么呢?”许辞拧着眉毛。
钟闻野也不看那边,他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道:“你坐近一点就能听见了。”
许辞笑了一下,他无奈起身,在办公桌对面的凳子上坐下,跟钟闻野面对面道:
“这样够近了吧?”
钟闻野不说话。
“还不够啊。”许辞抱怨道:“再近就坐你腿上了。”
钟闻野看了许辞一眼,默默将脸躲到了电脑后面。
“行!”许辞一拍大腿,强忍着想要捏死钟闻野的心情,起身,一把抓住他的办公椅转了过来,抬腿坐在了钟闻野身上。
许辞双手环着钟闻野的脖颈,二人就这么面对面贴着。
“想让我坐你身上直说啊。”许辞刻意放软了嗓子。
他在钟闻野的嘴角轻啄了一下,终于把这人最后一丝强装的正经也搅散了。
许辞勾着嘴角,朝他额前的碎发呼了口气,钟闻野从头到脚一紧,像被闪电刺过,紧接着就是开始发麻。
“你说,我是不会拒绝的。”
许辞坐在他身上,忽然态度一转,“哎呀,该不会是我猜错了吧。”
许辞装作抱歉的样子,就想从钟闻野身上下来,惶恐道:“真对不起董事长,是我理解不到位了,领会错了您的意思。”
刚退下一点,就被身后的手紧紧按住。
钟闻野一垫脚,双手一带,让许辞往他怀里滑得更深了些。
这下可好,二人是真的严严实实贴在了一起。
钟闻野搂着许辞的腰,大有这辈子都不松手之势,“你猜得很对。”
“哈哈。”许辞彻底笑开了,他微微低头看钟闻野,手臂还勾在这人的脖颈。
“你也太沉不住气了,你要是再装一会,说不定我会再亲你一口呢。”
钟闻野摇了摇头,“其实你刚坐到对面的时候,我就已经忍不住了。”
许辞一挑眉,“其实我猜到的还不止这些。”
他松开了些勾着钟闻野的力气,“你刚才肯定在想啊。”
“要是我早点把跟你的事公开,刚才也不会闹出这样的笑话了。”
许辞伸出手指抵住钟闻野急于反驳的嘴。
“还有啊,在哪公开呢。场面要大,要隆重。”
“要是能在最佳男主角的获奖感言里加上一句你,这样公开肯定再好不过了。”
钟闻野听不下去了,这样被戳穿心事,再厚的脸皮也会发烫,他一仰头,结结实实地堵上了许辞的嘴。
许辞被他亲得一懵,适应节奏后才开始回应起来。
自从年初的车祸之后,二人一晃也是大半年没这么亲密过,一时间都是有些收不住。
表面放那些狠话,一亲个嘴就全都漏了馅。
钟闻野亲着亲着,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顺着许辞的衬衫下摆往里探,这一下又正好抵在许辞的命门。
许辞痒得浑身像有千百条毛毛虫在爬,细细打着哆嗦,想分心把钟闻野的手丢出去,又被他扣着后脑勺捉住继续。
这一通胡闹完,两人是嘴也肿了衣服也乱了。
许辞微微喘息着看钟闻野,听见这人的嘴里又开始说些煞风景的话。
“但是现在还不能公开。”钟闻野道。
许辞一愣,唇上还蒙着水光,瞪着眼睛问道:“为什么?”
钟闻野抿了抿唇,自己反倒先委屈起来。
“因为我还没追到你。”
许辞生气了,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他一低头,看着自己左手中指戴的戒指,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他刚才在沙发那里,自己把戒指戴上之后臭美了好一段时间,就想着给钟闻野个惊喜。结果呢,还整这样的事?
说钟闻野是傻子真都算轻的。
什么追来追去的,这个问题难道不是心照不宣就可以了吗。哦,就非要他点头首肯,然后才能下一步,不然就一直尬在这谁劝都不行,做朋友做一辈子。
钟闻野这人的大脑结构就完全异于常人,跟拿文件一样,犟死了,就是不知道变通。
许辞气得从钟闻野身上爬了下来,钟闻野想伸手够他,却意外发现许辞手指上那个亮闪闪的物体,很是眼熟。
“这是什么?”他呆愣地发问。
许辞的怒火即将到达喷发的隘口,他愤恨地向下拔着戒指,指根都红了一片,没好气道:“什么都不是!”
不知是钟闻野的尺寸定的太过正好,还是许辞这段时间竟然长胖了。
他努力了半天,那枚戒指像是生长在了手指上一样,纹丝不动。
钟闻野还在发愣,“这是……我的戒指。”
“什么你的我的!”许辞凶道。
“等我拔下来就去给它卖了,卖完捐款,变成大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