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瓷打开苏的房门后他们只看到了一间空空如也的房间。房屋里布置简洁而整齐,窗户打开着,微风轻轻吹起一旁的窗帘,阳光洒在倒扣着的书本上,唯独少了他的主人。
“苏不在?”苏俄探头,朝屋子里望了望,苏本身就不是一个能闲得住的人,如果要是出去干什么事情了也很正常。“真是不巧,好像是的。”瓷看了看大开的窗户和被锁住的房门,若有所思的想着,“前辈长途跋涉到达北京,旅途劳累,不巧老师又不在,不如让晚辈先为你安排一个住处歇歇脚?”“不用不用。”苏俄摆了摆手,但眼睛还是不由得朝苏的房间瞟,里面的失落根本隐藏不住,“有我的兄弟俄临和父亲沙俄陪我一路,不必麻烦你。”“应该的,你们不远万里来到我家,我作为东道主自要好好的招待你们。等老师回来我会打电话通知你,请不要担心。”
送走苏俄后,瓷转过身,朝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什么出门,苏的房间这根本不是出门前的样子。苏一向爱护自己的书本,不可能直接把书倒扣在桌上离开;再加上现在是夏天蚊子又多,曾经意识体时期苏就抱怨过“连你家蚊子都欺负我”,现在变成普通人比以前娇气了一些,怎么可能对深恶痛绝的蚊子如此仁慈不关纱窗;更重要的是苏对自己很是信任,根本没用过房门的门锁。如此反常的情景让瓷瞬间紧张起来,他确信苏肯定遇到了什么事情,但同时他对自己家的安保也很有信心,如果没有苏的出入记录,他肯定依然呆在这一片区域,苏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瓷一边叫人去查查监控,一边回到自己和苏的住处附近寻找着。他在整栋楼里跑上跑下,绕着建筑焦急的喊着苏的名字,直到路过一片绿化灌木时,他看见自己的老师缩在层层植被中,见只有瓷一个人才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脑袋,眼神惊慌而警觉,声音有些发抖和虚弱的小声询问着:“我哥走了吗?”
“老师?!”瓷看到苏时眼睛都快瞪圆了,他从没见过如此狼狈的苏。苏的身上被滚的到处都是土,衣服被磨损了很多,浅金色的发丝上粘着一些枯叶和草,神情惊慌不知所措。瓷快步走到苏面前询问,刚想伸手把苏从灌木中拉起来就发现对方的腿以一种及其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瓷赶忙皱着眉蹲下查看,丰富的战争经验让他瞬间知道了这是骨折。“老师!你这是怎么……”“不打紧,以前比这糟糕的情况多的是。”“以前跟现在能一样吗!”瓷又气又急,但现在很明显不是说教的时候。他随手扯下一旁树上几根合适的树枝,简单的将苏的伤腿固定,而后抱起苏向距离最近的医院飞奔而去。
一路上苏都在咬紧牙关默不作声,伤腿处的剧烈疼痛让他有些头晕,甚至出现了短暂的休克。苏强撑起自己的眼皮,对瓷说了一句“不要告诉我的哥哥”后就晕了过去。
等苏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又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断掉的伤腿已经得到了很好的医治并打上了石膏。苏扭头,看到瓷坐在自己身边,眼中满是担忧和气愤的看着自己。
自知理亏给瓷添了麻烦的苏身子一僵,而后心虚的默默将头偏过去不在看瓷,好一会像鼓足了所有勇气一般,低声闷闷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见苏的态度软得像一摊泥一样还跟自己道歉,模样又憨又可爱,瓷气极反笑,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但依然很是严肃的教育着自己的老师:“你最对不起的是你自己,老师。你已经是个普通人了,就别再苛责自己的身体了。”
在苏晕倒的时候瓷就大致把这整件事推得七七八八。敞开的窗户,苏断掉的腿以及身上的伤都能证明苏是走投无路从二楼跳下来的,而且因为各种原因并没有安全着陆。再加上苏的叮嘱,很显然苏是为了躲避苏俄才出如此下策。
听到瓷的训话后苏扭过头来,话语里突然有了底气:“我没有糟蹋我的身子,是因为北京没有莫斯科的积雪!”“你还怪上我的首都了?”瓷哭笑不得,但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一个原因。莫斯科比北京更靠北,有的时候积雪会达到六七米,甚至曾经苏因为降落伞不够的时候,还直接做过让士兵从飞机上不带降落伞跳到雪地里的实验,结果最后还成功了。
“老师,虽然这是你的私事,但我还想问一下,你为什么不愿意见你的哥哥?”瓷有些疑惑的询问着,他今天刚刚见过苏俄,苏俄阳光直率,对苏的关心和态度也十分诚恳,根本不像是和苏关系不好有矛盾的样子。
苏愣了愣,金色眸子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他的眼帘微垂,脸上呈现着落寞和痛苦。
“我不配。”
瓷无言,他明白自己的老师指的是什么。瓷握住苏有些颤抖发凉的手,叹了口气:“我明白了,老师。最近几天你就在这安心养伤,苏俄前辈那边我来应付,你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