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十几年没见面的兄弟像小时候一样躺在一张床上,盖着一张被子,钻进一个被窝,苏俄把苏抱在怀里,他们对视一眼,冲着对方开心的笑着。
“你真不怪我吗,哥哥?”
“当然不,我作为你的哥哥,不仅要接受你光辉的一面,也要接受你灰暗的一面。我接受全部的你,这样你才是你,缺了任何一方面都是不完整的。”
“我知道你要一些时间才能从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来,没有关系,苏。但你要记得,我永远爱你。”
“那个镰锤,你不用过多在意,如果你还想要我在送你一个!我的弟弟值得!”
“不用了哥哥,我现在也用不到武器了。”
“那你也要有一个,这可是你几十年来的老伙计!还有,美真把可乐撒了你满身?”
“嗯……”
“Сука!!果然布尔乔亚都要被挂路灯!!”
……
他们一直说到了深夜才勉强停住话头。苏俄抬眼看了一眼钟表,已经将近凌晨五点了,再不睡就要天亮了,不管是自己还是苏都要有充足的睡眠才行,他们必须要睡了。
“苏,我给你唱首《国际歌》哄你睡觉好不好?”
“这难道不会越听越精神吗?”
“哈哈,这倒是。那还是摇篮曲吧。”
苏俄低下头,在苏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晚安,苏。”“晚安,哥哥。”
早上六点半的时候,瓷按时拿着早饭出现在了苏的病房前,因为苏俄的到来还特意准备了双份。昨天下午和晚上不管是沙俄那边还是自己这边都异常默契的没有进来打扰这对兄弟,让他们得以在只有彼此的环境中见面和倾诉。
苏的病房里黑黑的,没有开灯,只有轻微的鼾声和呼吸声。瓷有些意外的走到了床边,在自己的印象里老师可从没有晚起或赖床过。
借着窗外泛白的天色,瓷看到自己的老师像个孩子一般缩在自己哥哥的怀抱中,几缕浅金色的头发因为被压着而微微翘起,呼吸平稳神色安逸,睡得异常安稳。
瓷看着安全感十足的苏默默叹了口气,这是瓷第一次见苏可以睡得如此放松。意识体时期的苏很长时间都会睡在办公桌上,而且睡眠极浅,只要有翻纸张的声音就会立刻惊醒,瞪着一双金色的眸子像狼一般盯着擅自闯入自己领地的人。变成普通人后瓷不止一次在深夜看到苏在阳台上吹风,手里拿着一支烟,迷茫而惶恐的看着寂静无光的黑夜,似乎在询问自己到底要往何处去。
瓷没有打扰两人的休息,他将窗帘拉上以防阳光打扰到二人好不容易拥有的安逸,而后将早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为两人掖了掖被角,悄悄的离开了。
八点的时候俄临实在忍不住,拉着沙俄去医院看看自己的弟弟们有没有危险。他并不能完全信任这个东方的意识体,对瓷还是有很强的警惕心。沙俄拗不过他,只得叹着气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跟着俄临来到了苏的病房。
苏和苏俄依然在熟睡,沙俄看着眼睛哭肿的苏心被揪了一下,伸手想摸摸苏的头安慰安慰自己的小儿子,但又怕打扰苏睡觉,伸出去的手顿在空中,而后还是缩了回来。“我就说了没事吧。”沙俄见俄临放心似的松了口气,不由得压低声音调侃着。“他们倒是心大。”确认弟弟们安全以后俄临又恢复成了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忍不住抱怨到:“幸亏瓷没有不正的心思,如果瓷真有什么脏心眼他们怎么办?”
正迷迷糊糊的苏俄被俄临吵醒了,他翻了个身,微微睁开眼,找到了聒噪的源头。本身的起床气再加上对布尔乔亚再次积累起来的愤恨让苏俄无比暴躁,他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俄临的腿上,带着怒气含糊不清的下达着逐客令:“路灯挂件别打扰我弟弟睡觉,滚出去。”
俄临被苏俄踢的身子一歪,稳住平衡后愣了几秒,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沙俄,眼中充满了“这个红脑壳居然有了弟弟忘了哥哥”的愤怒和幽怨。沙俄看着惨兮兮的俄临差点笑出了声,拉着俄临的领子出了苏的病房,还不忘补上几刀。
“苏都回来了,你还奢望自己能有多高的家庭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