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肯定要考你厨艺，”尖尖戳了戳孟与的胳膊，眼底满是狡黠，“你可得提前练练，别到时候露怯。”

孟与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笑眼温柔：“放心，早就跟我妈请教过了，保证让叔叔满意。”

他们定了一周后的机票，打算先回厦门见家长，再商量婚礼的细节。尖尖甚至已经开始构思婚礼上的木雕装饰，想把他们走过的长城、什刹海都刻进摆件里，让所有美好都有迹可循。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出发前三天，孟与接到了医院的通知——他提交的论文被心理科学学会（Association for Psychological Science）选中，受邀去美国旧金山参加2018年的年度研讨会，为期一周。

“对不起，宝贝，我们回厦门的行程要推迟了。有个很重要的学术研讨会需要我参会，在美国，要去一周。”孟与略带歉意地抱着怀里的尖尖。

尖尖假装不高兴，嘟起嘴：“又要一周见不到你了吗？”

孟与觉得好笑，捏住她的唇：“我每天跟你视频，给你报备我吃什么、做什么，好不好？”

“你说的哈，一日三餐都不能落！”说着她举起右手要跟孟与拉钩。

孟与直接对着她的嘟嘟嘴亲了一口：“盖章了，我保证。”

“哼。”尖尖娇嗔着钻进他怀里。

送孟与去机场那天，阳光格外好。他在安检口转身，重新抱住尖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挥挥手时笑容依旧温和：“等我回来。”

“一路顺风！”尖尖揪着他的衣角，恋恋不舍，却没多想——不过是普通的分别，一周之后，他就会笑着出现在她面前，像过去无数次一样。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竟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老天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大到让她后来的人生，都浸在这场玩笑的余震里。

孟与不在的日子，尖尖就泡在工作室里，赶制客户的订单，又把出租屋打扫得一尘不染，连他书架上的书都按高矮排得整整齐齐，满心等着他回来一起出发。

孟与果然信守承诺，一日三餐都给她发食物的照片，晚上准时视频，跟她讲会议上的趣事、遇到的同行，她也絮絮叨叨说着工作室的新订单，说李爸打电话问了好几次“孟与什么时候到”，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彼此沉甸甸的爱意和牵挂。

参会的最后一天，孟与在视频里笑得眉眼弯弯：“明天就能回来了，想不想我？”

“想你想你想你，好想你！”尖尖对着屏幕撒娇，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孟与被她可爱到，声音软下来：“我也好想你。”

“你明天几点的航班呀？我去接你。”

“我这边现在是早上，等会10点多上飞机，不延误的话，北京时间明天下午3点半左右，你就能看到我了。对了，给你带了礼物。”

“什么礼物？”

“秘密。”孟与故弄玄虚，眼底满是温柔，“宝贝，我爱你，明天见。”

“mua！”尖尖对着屏幕飞了个吻。

挂了视频，尖尖兴奋得睡不着。她翻出两人的合照，从长城告白时的并肩，到同居后窝在沙发上的依偎，每一张都看了又看。她想象着明天去机场接他的场景，想象着他拎着行李箱朝她走来，想象着回厦门后，他跟着她喊“李爸”，想象着婚礼上，他为她戴上另一枚戒指……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连梦里都是甜的。

可这是一场注定无法着陆的航班。

第二天早上8点多，尖锐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出租屋的宁静。是路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