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回来那天，是尖尖去机场接的。

头晚吃饭时，李爸看着桌边两个孩子，转头对着凌爸忍不住感慨：“你看多好，孩子们都回来了。有时候看着他们吃饭，我都恍惚，跟回到他们小时候似的。现在就剩凌霄了，要是他也回来，就圆满了。”

尖尖和子秋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凌爸一边给两个孩子夹菜，一边随口道：“对了，明天凌霄回来，中午十二点到。”

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尖尖和子秋猛地抬头，齐齐看向凌爸。

李爸更是呛了一下，放下筷子，抬手就往凌爸肩上一拍：“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

凌爸反倒有点委屈：“我这不是忙忘了吗……”

“忙忙忙，全世界就你最忙。”李爸没好气，“这还是不是你亲儿子了，孩子都九年没回家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能不能上点心？那你明天去接吗？”

“我值班，走不开。”凌爸坦然道，“这么大个人了，打个车回来就行了，操什么心。”

“那哪儿行。”李爸立刻转头看向尖尖，语气不容推辞，“你开车去接。”

尖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可对上李爸不容拒绝的眼神，终究还是轻轻应了一声：“哦。”

第二天，凌霄十二点落地，尖尖十一点半就已经在航站楼等着了。

她靠着栏杆，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流，眼神却有些放空。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暖得有些晃眼。

九年了。

尖尖想。

那个曾经在她心里占着满满一块位置、后来又慢慢淡出她生活的哥哥，终于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