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爸早就在家等着了。

听见敲门声，一开门就看见凌霄站在门口，风尘仆仆却身形挺拔。他连忙接过行李箱，往他身后望了一眼：“尖尖呢？怎么没跟你一起上来？”

“她说工作室还有事，把我送到楼下就先走了。”

李爸了然一笑：“也是，她啊，就差住在工作室了。” 说着便拉着凌霄往饭桌旁领。

看他吃得急，李爸连忙递过一碗汤：“来，慢点吃，先喝口汤顺顺。你看你都瘦了，是不是新加坡的饭菜不合胃口？”

凌霄大口喝下半碗热汤，暖意顺着喉咙一路熨到心底：“在新加坡这些年，天天都惦记着您做的饭。”

李爸听得心头发热，笑得合不拢嘴：“不是我自夸，就你们三个小怪物的胃口也就是我能伺候。晚上等你爸他们回来，我再给你做一桌子菜，管够！”

说着说着，他忍不住抚了抚凌霄的胳膊，轻声感慨叹息：“哎呀，一转眼啊，这凌霄都成大人了，你说这日子怎么就过得这么快呢…… 这些年你跟子秋都不在身边，我经常就站在那柜台后面望着门口，就总觉得你们仨就会一溜烟儿地跑进来，还是八九岁的样子。”

凌霄心头一暖，抬眼认真看着李爸：“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李爸愣了一下，有些迟疑：“那你妈那边…… 能同意吗？”

“你们都在这儿，我不可能在外面待一辈子啊。” 凌霄语气平静却坚定，“回来之前我都找好工作了，下周就开始上班。”

“工作都找好啦！”

“嗯。”

李爸瞬间又喜上眉梢，连连点头：“哎呦，那可太好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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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杯——”

尖尖家今晚格外热闹。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落下来，把火锅蒸腾的热气晕成一片柔和的雾，不锈钢锅壁咕嘟咕嘟吐着滚泡，红油与清汤各自翻滚，香气裹着浓浓的烟火气，一股脑往人鼻尖里钻。

今天对李爸和凌爸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圆满。

九年了，三个孩子终于又一次完完整整聚在一张桌上。

“我觉得啊，这辈子都值了，圆满啦哈哈哈哈！”凌爸端着酒杯，红光满面，又兴冲冲地伸过来要碰杯。

尖尖连忙伸手拦了一下：“凌爸，你血压高，少喝点。”

凌爸笑着把手往旁边一避：“哎呀，今天高兴，破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