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尖尖就在他怀里。

他只想，就这样一直抱着她，直到永远。

或许是怀抱太过温暖，或许是力道太过踏实，又或许是酒精彻底搅乱了神智，尖尖彻底恍惚了。

她微微仰头，嘴唇轻轻贴在他颈侧，落下一个细碎又依赖的轻吻，声音带着哭腔：

“孟……孟……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颈间那一触，酥麻的触感顺着皮肤直窜心脏，凌霄浑身一僵。

从未有过的燥热与悸动瞬间席卷全身，引得他喉结狠狠滚动，只想索要更多。

他明知道她认错了人，可那又怎么样呢？

只要她愿意靠近他……

“只要她……愿意……靠近……我……”

凌霄在心底轻轻叹息，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渴望。

尖尖重新把头埋回他怀里，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哽咽，断断续续：

“孟……我已经停留在了……你的风景里，可是……你没告诉我……你不在……风景里……”

一句话，重重砸在凌霄心上，痛得他几乎窒息。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见她剖白爱意，对象却不是他。

世上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吗？

有。

是胸前迅速被泪水浸透的冰凉，是她压抑不住的呜咽，是她为别人心碎到支离破碎的模样。

凌霄强忍着胸口紧缩的钝痛，手臂收得更紧，紧到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骨血里。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执念，他低下头，埋进她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酒气，混着衣物干净的皂角香。

“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我不在乎……”凌霄偏执地想。

月光从窗缝倾泻而入，温柔覆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见证着这一刻的荒唐、心碎、贪恋与执念。

“希望这场梦，永远不要醒来。”

凌霄闭上眼，在心底无声向神明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