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蒂斯塔尴尬地笑了一下，她甚至不敢看女人的眼睛。

“瑞尔，我们走吧。”

少女转过头看着维斯雷沃尔：“我真的——”

“我们是同伴，忘了吗？”

维斯雷沃尔早就为自己的行为找好了借口：“所以我负担你的衣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这不正常。”

欧蒂斯塔有些咬牙切齿：“这不正常，瑞尔，就算是我爸爸都没有为妈妈买过这样好的衣服！”

“可我能负担。”

维斯雷沃尔拍了拍腰间的空间袋：“轻而易举。”

“但——”

“蒂尼，你即将进入皇家学院。”

维斯雷沃尔打断了欧蒂斯塔：“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入学礼物吧。”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欧蒂斯塔紧紧抓着维斯雷沃尔的衣服，她的神色里甚至有些恳求：“不要让我再欠你了，好吗？”

看着少女的表情，维斯雷沃尔也有些踌躇了，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行为是否正确。

“请问......”

女人开口了，她试探性地说道：“你们是皇家学院的新生吗？”

“只有我是。”

欧蒂斯塔转过了头。

“原来是学妹。”

女人的表情格外温柔：“我的名字是格温。”

欧蒂斯塔的眼睛亮了起来：“您不是......不是贵族？”

“我很高兴能看到又一位天赋异禀的龙裔加入皇家学院。”

格温笑着：“我在五年前毕业之后，就在这里开了一家服装店......这里的衣服都是我亲自设计的。”

“您很厉害。”

欧蒂斯塔露出了崇拜的眼神：“我是欧蒂斯塔，格温女士您好。”

“欧蒂斯塔......”

格温咀嚼着少女的名字，她打量了一番维斯雷沃尔，又看了看欧蒂斯塔的衣服，随后露出了有些复杂的表情：“也许这句话不应该由我来说，但......欧蒂斯塔，你不能穿着几枚银币就能买一大堆的衣服。”

欧蒂斯塔愣住了。

“皇家学院里没有平民，或者说至少我没有见过像你一样出身的学生。”

格温顿了顿，她看向了维斯雷沃尔：“先生，如果我说人会被分成三六九等——您应该明白吧？”

“是的，格温女士。”

维斯雷沃尔看向了欧蒂斯塔：“蒂尼，你的衣服会决定他们对你的态度。”

“可我是去学习的。”

欧蒂斯塔疑惑道：“他们对我的态度又能代表什么？”

“代表你将要遭遇的一切。”

格温的嘴角扯了一下：“相信我，欧蒂斯塔，你绝对不会想要知道某些人会有多少种方法让你没有办法再出现在他们面前的。”

“可我——”

“是的，我明白，我曾经也是这样。”

格温向前一步：“但‘皇家学院’的名号不允许任何人玷污，你懂我意思吗？”

欧蒂斯塔摇了摇头。

“意思是如果你会像是土豆丝里面的姜一样被人厌恶，会像是白色的羊群里混入的黑羊一样被挑出来。”

维斯雷沃尔想到了很多，他轻声道：“爸爸在我走之前嘱咐我，人族与精灵不同，他们会排挤与自己不同的人，会打压自己觉得不配的人......格温女士，我明白了，你是说一件得体的衣服，至少能让欧蒂斯塔被他们接受。”

“是的。”

格温点了点头，她看向了欧蒂斯塔：“我们这样出身的人几乎永远不会被他们接受，但如果他们能感受到我们融入的渴望，至少不会有那么多人针对。”

“我......”

欧蒂斯塔抿了抿嘴唇，她想起了自己曾经见过的许多事情，这让她有些无力反驳。

融入集体并非是泯灭自我，而是一种自保的选择。

如果没有击破集体甚至带领集体的力量，那么明面上的融入至少会减轻敌意。

“一件衣服就可以了吗？”

欧蒂斯塔的声音放得很轻。

“至少没那么扎眼。”

格温肯定地说道，她顿了顿，随后伸手指向了门口：“你有看过我招牌上的小字吗？”

欧蒂斯塔立刻跑了出去。

招牌上最显眼的当然是【旅社】的花体字，但下面的一行小字其实也同样引人注目。

“任何平民出身的新生都可以凭借学生证领取三套衣服......免费。”

欧蒂斯塔喃喃道，她看着走出门的格温，眼里的光晕闪烁得格外快。

“一套常服，一套礼服，一套可以用来社交的衣服。”

阳光照在格温的脸上，她轻轻地笑了：“是的，欧蒂斯塔，我只是不想让其他人再遭遇与我同样的事而已。”

欧蒂斯塔低下了头，她看着自己的脚尖。

可还是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