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微微挑眉：“那就干掉他。”

“没用的。”

欧蒂斯塔摇了摇头：“他道歉也只是因为惹不起我们，并不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算了，不说这些，这里就是第一个患者家了。”

三人停在了小巷里，面前是一个被砖石垒起来的三层小屋。

小屋的大门是打开的，三人进去之后，一层是一个堆放着许多杂物的大厅，中间有一道旋转楼梯，两侧有着几个房间。

维斯雷沃尔稍微听了听，发现这里几乎每个房间都住着一户人家。

欧蒂斯塔并没有停留，她走上了楼梯，直接上了顶层，然后站在一户人家门口敲了敲门。

大门隔了一会儿才打开，开门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龙裔小女孩。

“姐姐，你是来找我爸爸的吗？”

龙裔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道：“爸爸还没有下班，能不能稍微等一两个小时，他就能把钱拿回来了。”

克莱尔和维斯雷沃尔走了进来，后者的身高最高，所以他能从小女孩开门的缝隙里和欧蒂斯塔的头顶看到那个几乎已经空了的房间。

房间真的就是一个房间，一开门里面就是一个长方形的、有一扇大窗户的空间。门口摆着一个很明显是自己制作的有些歪歪扭扭的木头架子，上面放着一大一小两双草鞋。

维斯雷沃尔低头看了一眼小女孩，他发现后者似乎有些怕他，缩得跟个鹌鹑一样。

“我、我没有骗你们，真的......”

小女孩的声音很微弱了：“家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可以抵债的了......”

欧蒂斯塔抿了抿嘴，她看到了房间中央铺着的一大堆破布，上面躺着一个白色鳞片的龙裔女性，她的肤色有些青黑，脸都瘦的凹了进去。

“不行！”

小女孩顺着欧蒂斯塔的眼睛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就跳起来了：“这是妈妈的被子！我不会给你们的！”

“被子？”

克莱尔很难相信那个东西是被子。

那是一堆破布缝制而成的大包袱，看得出来已经使用很久了，布料都有些龟裂，露出了里面堆着的稻草。

“姐姐不是来讨债的，姐姐是来给你妈妈治病的。”

欧蒂斯塔弯下了腰，她尽可能地露出了温柔的表情：“可以让我们进去吗？”

小女孩立刻关门，但维斯雷沃尔伸手推住了大门。

“救命啊！！！！！！”

小女孩放开嗓门尖叫，顿时就听见旁边的大门“嘭”一声打开了，一个壮硕的龙裔中年女性拎着扫把就冲了出来。

“原来传言是真的。”

克莱尔感慨道。

“什么传言？”

维斯雷沃尔格外放松，甚至还伸手搂住了欧蒂斯塔的肩膀。

“龙裔重视家人。”

克莱尔缓缓地说道。

也就是这一点点的时间里，整栋房子都沸腾起来了，大概八九个龙裔女性带着三个龙裔少年和几个龙裔老头就上来了，他们样貌和眼里的光圈各异，但都是白色的鳞片。

维斯雷沃尔悄悄看了一眼欧蒂斯塔的后面，他注意到欧蒂斯塔虽然也是白色的鳞片，但是她的尾巴与面前的这些龙裔有差异。

“安吉尔，别怕！”

瘦得像是一根竹竿撑着个西瓜的龙裔少年拎着菜刀就往这边走：“我会把他们都赶走！”

“等一下！”

一开始冲出来的龙裔妇女阻止了少年，她打量着三人，又转过头与老头们眼神交流。

“我们是格瑞芬皇家学院的学生，奉查理王的最新政令来这里治疗病人。”

欧蒂斯塔向前一步，她朗声道：“你们可有听说过这件事情？镇长难道没有告诉你们明日的巡回看诊吗？”

龙裔们表情各异。

“我听路过的商人说过这件事，但镇长说没有这回事儿。”

龙裔少年小声说道。

克莱尔笑了。

欧蒂斯塔和维斯雷沃尔看向了她，克莱尔左右看了一眼，微微歪头：“不合时宜？”

二人用力点头，克莱尔耸了耸肩。

“你们有什么证——”

中年妇女刚说了一句就被最近的那个老头拉住了。

“我们有什么值得别人来骗的吗？”

老头的话语让所有人都安静了。

是啊。

中年妇女在心里想道。

我们穷得连一个健康的身体都没有，哪里值得这些看起来就生活得很好的人费尽心思来骗我们呢？

老人看了一圈众人，他明白自己的话语起了效果，便往前几步，站在了三人的面前。

“拜托你们了。”

老人低下了头：“救救希拉娜吧。”

欧蒂斯塔没有说话了，她低头看向了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愣了一下，紧接着眼眶就红了。

“姐姐，求求你救救我的妈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