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加西亚家族可以。

在这个国家除了国王以外，没有任何家族可以超过神圣三十七族。

所以他们不敢对加西亚家族庇护的人明面上动手。

“可是瑞尔，也许我会被暗杀。”

“没关系的，蒂尼，只要我在，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你。”

维斯雷沃尔看着欧蒂斯塔，他轻轻笑了：“就算是真的有很多人要杀害你，我也可以带你回到奥达隆。”

奥达隆是精灵的首都，据说外族人几乎无法靠近那里。欧蒂斯塔曾听说有过一位吟游诗人想要前往那里，亲眼见证被称为“宝钻”的精灵王后那被神明都称赞的美貌。但他还没有深入伊卢瓦塔大森林就被精灵们发现了踪迹，并且当日遣返格瑞芬。

“我可以去吗？”

“当然，我想我的家人们会很喜欢你的。”

维斯雷沃尔轻笑着。

欧蒂斯塔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某些龙裔结婚前常有的仪式，但她很快回过了神。

“可我......还是没有办法原谅他。”

欧蒂斯塔的双眼颤抖了一下。

“没事的，蒂尼，如果你不情愿，可以拒绝克莱尔。”

维斯雷沃尔的表情格外坦然。

欧蒂斯塔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威廉姆对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们的伤害是无法磨灭的，可就像是维斯雷沃尔和克莱尔所说的，她的梦想需要加西亚家族的帮助。

“我该怎么做？”

“也许我这个时候应该说‘跟随你的心’。”

“维斯雷沃尔！”

欧蒂斯塔不满地叫了起来。

维斯雷沃尔咧开嘴傻笑了两声，他是故意这样说的，为的就是听到自己的恋人用不满的声音呼唤他的名字。

“我知道的，蒂尼，这种话是不负责任的。”

维斯雷沃尔高兴得差点笑出声，但他还是压抑住了。

“当然不负责任！瑞尔，我什么都不懂，但你却告诉我跟随我的心——我怎么跟随呢？这本该是一次慎重的决定，到了你的嘴里就像是明天早餐要吃煎蛋还是水煮蛋一样轻松！”

“是的，是的，所以我想问你，蒂尼，你觉得能接受怎样的结局呢？”

维斯雷沃尔温柔地问道：“加西亚家族的恩情，还是大家的愤怒得到宣泄？”

欧蒂斯塔的脸色变得茫然了，她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这是对的。”

“什么？”

欧蒂斯塔呆呆地看着维斯雷沃尔。

“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甚至可以说，这是一个颠覆你以往思维的决定，你怎么可能会很快就下定决心呢？”

维斯雷沃尔抚摸着欧蒂斯塔的头发：“你要好好地想，蒂尼，不用担心选错，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的身后。”

欧蒂斯塔抿了抿嘴，她伸出食指点了点维斯雷沃尔的肩膀：“你怎么在这种事情上看起来这么可靠？”

“是吗？嘿嘿，可能是哥哥和爸爸教了我很多吧。”

维斯雷沃尔又开始傻笑了，那副靠谱的气质一下子就消散了。

欧蒂斯塔没说什么，她抱着维斯雷沃尔，将脸颊埋进了他的胸膛。

二人依偎着彼此，那些沉重的逐渐远离了，他们享受着这一刻。

—————于是欧蒂斯塔告诉克莱尔说自己要考虑一下—————

接下来的路程上就没有太多的突发事件了。

无非就是当地贵族和官员阴奉阳违、穷困病人水深火热之类老生常谈的事情。

这些事情看到最后，就连克莱尔都多少觉得这个国家似乎出了点小问题了。

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众人在学期末的时候抵达了芒特维斯特。

又一次踏上那条大理石板的道路的时候，欧蒂斯塔的心情有些复杂。

几个月前，她还是一个多看一眼这条路都要担心被抓走的贫民。但现在，她已经可以正大光明地踩在这条路上了。

马车里，维斯雷沃尔有些昏昏欲睡，克莱尔翻看着书籍，欧蒂斯塔则是看着两侧绵延的光秃秃的草地——芒特维斯特已经入冬了，按照她一贯的经验，或许过不了几天就会下雪了。

突兀地，马车停了下来，克莱尔依旧在看书，维斯雷沃尔的眼睛却睁开了。

欧蒂斯塔正好转过头去，她看到了维斯雷沃尔眼里闪过的一丝警惕，这让她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五个超凡者，三百个士兵......都是精锐。

维斯雷沃尔眯了眯眼睛。

“下车！”

阿尔哈特的喊叫声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