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茶几侧边的抽屉,一排排蜡烛展现在眼前。李看坐在地毯上,点燃了所有蜡烛,只许了一个愿望:他希望,上帝把秦语安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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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秦语安推开会议室的门,迅速整理好吹乱的头发。会议室里冷气十足,秦语安感觉身体一阵发凉。
因为临时通知开会,她刚从余宛溪拍摄的地方回来,原先休息时间是充足的。对余宛溪实在是盛情难却,就去“帮扶”了一下。
由于规划部的流程出错,现场气氛沉的能拧出水。秦语安战战兢兢的坐到林因音旁边,小声地说:“我没迟到吧?”
“没有,规划部的人还没来,我们完全就是被拉来垫背的。”
秦语安长舒一口气,看到李看后又把气吸了回去,慌忙移开视线。拍摄的时候没接到李看的电话,这个男人一定又生气了,她本想着会议结束之后回电话的,没想到在这遇到了他,完全撞枪口上了啊…
李看:“张教授,您事务所的工作环境还真是自由。”
张海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秦语安。从李看来到事务所之后他就感觉不对,他坚信是李看和秦语安吵架了。这到底是什么连坐效应,一把年纪了还要给小情侣劝和。
“我催一下他们。”
秦语安低下头,飞快打字,
【oo:你真是把我害惨了余宛溪】
【鱼碗:??】
【oo:你等我开完会的】
全程,秦语安一句话都不敢说,会议跟测企部也没什么关系,所以也基本轮不到她说话。会议结束,终于以为自己要逃过一劫的时候,被通知测企部还要留下来继续开会,秦语安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终究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这个M1星型物理报告谁写的,”李看把文件扔到桌子上,“没有时间没有地点,甚至连最基本的带入公式都是错的,拿回去全部重新写。”
你要吃人吗?这么凶!她想。
秦语安把想要起身的林因音按回凳子上,胳膊贴住桌面伸手去勾拿份文件。
视线对上李看的,他固然知道这份报告不是秦语安的,因为她的报告都是趴在自己身边写的。领会到了秦语安的意思后,便也没再说什么。
“安安,…”林因音要吓死了。
“我怕他骂你。”
“我怎么感觉,他现在也会骂你。”
好不容易捱到会议结束,又被李看堵在门口。
秦语安嬉皮笑脸,“李教授,能不能给我点面子^-^”
“你能不能接我电话?”
“…我原本想的是会议结束之后再打给你的…”声音越来越小。
“秦语安,你又去哪了?”
在事务所内,被这样堵在会议室门口,有失大雅,总觉得非常不妥。秦语安从李看胳膊下钻过去,站到他对面用手指着他,“你又凶我!”
李看语气渐渐软下来:“我没有。”
“我去找鱼碗了,她要找群演和她一起拍画报来着,”秦语安越说越激动,“临时开会是不是你搞的,害我着急忙慌的赶回来还要看你脸色,本来也不用这么狼狈的。”
“不是我,我闲的?”李看揉了揉她的头,“我走了。”
林因音拉着脸,从张海明办公室出来,走到秦语安面前,“安安,李教授没有家暴过你吧?”
这个荒唐的问题戳中了秦语安的笑点,她笑着问:“为什么这么说?”
“……”
精神暴力,也算暴力。
“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真的不这样。”一想到李看今天冷着脸是因为自己,就感觉有点对不起林因音。每天都要像公主一样宠着的,怎么来的家暴?
【秦语安随笔 2024年3月31日 这是我陪着他的第一个生日,希望他以后的每个生日都有我。】
秦语安从包里掏出两张画展的票摆到李看眼前,“李教授,邀请你和我一起去看画展。”
“我能拒绝吗?”
“当然不能。”
“什么时候呀,秦老师?”
秦语安拉着他的胳膊,“现在。”
展厅内一束束聚光灯打在画布上,像给艺术品戴上了聚光灯,让色彩和笔触都活了过来。秦语安会画画所以对这些还是有所了解的。
“这些都是一个人的吗?”李看问。
“不是,据说这个画展,是一个收藏家展出的,里面有很多人的画,”秦语安指着其中的两个,“你看这两个绘画风格就完全不同,肯定不是出自一位作家之手。”
李看不懂还要问,秦语安知道他不懂也还要解释。耳畔还回荡着轻柔的古典乐,为这场视觉盛宴增添了听觉的层次。
李看想到什么突然问:“你卖过画吗?”
“我吗?”秦语安说:“我当然不可能,李教授你还是太看得起我了吧。”
“虽然我不太懂,但我觉得你的画是可以交易的程度。”
“你想知道?”
“真卖过?”
秦语安笑笑,“秘密。”
李看叹了口气,“我老婆的秘密还真多。”
自从这个项目开启后,不管是不是休息日秦语安会很忙,有改不完的数据,画不完的图。她去旁边接了个电话,只剩下李看一个人到处乱逛,他看一个摇摇头,下一个还是摇摇头,心里想着:这画家的技术哪里比得上我老婆了?
二楼尽头,午后对阳光透过画廊天窗洒落,将眼前的画染上一缕温暖的金色。李看站在画前,指尖轻轻划过画旁的介绍手册。
[作者:Anan.
简介:海滩是一个发光的梦幻游乐场。摩天轮和过山车在夜幕中闪烁,像悬挂在空中的彩色石,海浪声拍打着内心的疲惫。加州的海滩一半是浪漫,一半是自由。
立意:一万年太久。]
画里的海,他见过。加州的那片海滩,不是景色有多美,而是景里有自己永远不能忘记的人。李看转过头 ,画廊里人潮来来往往,他的视线只追随秦语安。
“看什么呢?”秦语安走到画前,眼里的光黯淡了一下,怕被察觉又立刻恢复如初。
“秦语安,这是你的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