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过后,白昼越来越长。傍晚六点多的时候外面还是大亮,沉落的夕阳渲染着整座城市。客厅的窗帘只是半拉着里面那层窗纱,电视机里播放着<猫和老鼠>的画面。
秦语安趴在沙发上处理工作,她最讨厌周末加班,此时盯着电脑里的文件正烦着呢。她烦别人也要跟着一起烦,“李看,能不能把电视关上?”
“半小时前你自己打开的。”
她把电脑挪到一边,坐起身郑重地问:“周末加班有加班费吗?李教授。”
“这个你要问你的直属上司。”
“你能帮我做吗?”
“不能。我不会。”
被无情的拒绝了,秦语安抱回刚刚被扔在一边的电脑继续工作,往往会在最认真的时候被打断。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声响,“安安会不会没在家?”
钱月:“你还不了解她?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这会估计还在睡觉呢。”
……
听清声音后,秦语安几乎是弹射起步,来不及多想,不管是谁眼下都绝对不是一个好的状况。她飞速冲到玄关处,看清来人后她僵在原地,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
“你看,我就说她在家吧。”钱月在玄关处换鞋,还未注意到站在客厅里的李看。
“你…你们怎么...来了。”秦语安结结巴巴的说。
秦风成:“刚好路过,就想着过来看看,给你发了信息的。”
休息时间不爱看消息的坏处,这不就来了吗?!余宛溪之前就总说:回旋镖早晚扎会自己身上。但是也没想到来的如此快!
钱月看到李看之后,足足愣了十几秒,又转过头看着秦语安。她还真的从没想过秦语安会交男朋友,从小到大出现在她身边的异性不多,钱月也都认识。之前还一度以为自己的女儿对爱这些爱恨情仇不感兴趣,正苦恼呢,见到李看后立马就把这种想法抛之脑后了。
“哦,这位是...”秦语安走到李看身边,“我老板,路过给我送文件。”
到底谁家的老板会给员工送文件?钱月看破不说破,小心地打量着眼前的男生,很帅,她很满意。
李看疑惑的盯着秦语安,又抬起头自我介绍:“叔叔伯母好,我是秦语安的...老板。?”
“李教授,您可以走了。”秦语安疯狂给李看使眼色。再不走又少不了一通追问,她不想在这个节点上讨论这个话题。
没成想钱月根本不理秦语安,一个劲的跟李看搭话,“李教授是吧,您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秦语安替他回答:“他吃过了。”
撒一个谎需要用一百个谎来圆。
钱月:“我没问你。”
“我吃过了伯母,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李看拿起外套准备往门口走。
钱月实在没忍住,脱口而出,“李教授,您今年多大了?”
秦语安被呛得咳了两声,她真想闭上眼原地躺下,不过撒泼耍赖这个行为现在不管是对钱月还是李看,都不管用了。
“您叫我名字就行,我叫李看,今年27。”
“妈妈,人家真该走了。”秦语安一定要横插一脚,赶紧把他俩分开。
钱月决定破罐子破摔了,继续追问道:“李教授,您有女朋友吗?”
秦语安走到钱月面前,咬着牙,“你再问你的宝贝女儿明天就失业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秦语安没教过,他愣在原地,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知道是说有还是没有。
“我突然想起来,你姑姑还在家呢,”钱月回头看了看正坐在椅子上看戏的秦风成,“我们得走了秦医生。”
秦语安:“姑姑回来了?”
“什么时候?”
“怎么没告诉我?”
钱月没回答秦语安的问题,拉着秦风成外门走,经过李看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也没在说什么。
钱月和秦风成在门口“埋伏”了很久,都没见到李看出来。钱月拍了拍秦风成的肩膀,然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在李看的记忆中,秦语安从见到他开始就称呼他为“李教授”,起初以为是个人习惯,如今见到钱月后,才意识到多少有点遗传。
二老离开后秦语安瘫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果盘,盯着电视眼神都有点失焦了。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是你老板?”
“您就别再数落我了,”秦语安扯了扯唇,“我真得把我家密码换了。”
“秦语安,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早恋的学生被家长抓了正着。”李看还在逗她。
秦语安歪倒在他腿上,有气无力,“那还不如早恋呢。”
李看捏起她的脸,“我有这么见不得人。”
“我很认真的思考过要怎么介绍你的,”秦语安说:“我妈妈就爱这样,总是打乱我的计划。”
......
说着说着,瞌睡虫就爬进了秦语安的脑袋,眼皮逐渐加重,突然想起了钱月临走前的话。她挺直腰板,“我姑姑你认识吧?她是京北大学的教授。她还教过许一寒呢。”
“我和许一寒不是一个学院的,你姑姑没教过我。”
秦语安“哦”了一声走进厨房,伸手打开最上面的橱柜。
“秦语安。”
“......”
“不许喝酒。”
“......”
“你明天还上不上班了?”
“......”
“我走了。”
秦语安终于回应,“我做个实验。”随手拿了两个酒杯,回到沙发边,坐在地毯上。
李看低头看着她,“什么实验?”有一瞬间,他甚至真以为秦语安“改邪归正”了,要做什么浪漫的化学实验。
“我试试我的酒量。”她边说边往杯子里倒酒。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给了李看当头一棒,“不行!你明天不上班了?”
“上,但是跟我今天晚上喝酒有什么关系?”秦语安歪着头,呆萌的看着他。
她拿着刚刚倒好的其中一杯递给李看。
“还有我的事?”
“不然我一个人喝吗,李教授?”
李看实在拿她没办法,纵容她是因为他也很想知道秦语安的酒量。最重要的是:她的朋友们都说,她醉酒之后很乖,从来不耍酒疯。但李看见识到的可不止耍酒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