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季凌淮隐隐怒意,戚明瑶又细细担忧嘱咐:“况且我身为姐姐照顾妹妹是应当的,世子可千万不要因此找妹妹麻烦。”
轻呵一声,季凌淮忍着怒气,戚姝敢做,还怕他去找麻烦。
戚明瑶好似真怕他去寻戚姝麻烦似的,一脸自责的模样,再三叮嘱季凌淮不要去寻戚姝麻烦。
绕是季凌淮怒气凌然,面对戚明瑶他亦是不情不愿应了下来。
瞧着季凌淮脸上那掩饰不住的抱不平与离去时坚定的背影,戚明瑶站在门口,嘴角才微微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随即敛下所有情绪,转身回了屋。
院外的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几片落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戚姝拾起盒子,刚抱着入府,便瞧见季凌淮带着怒气走过,好巧不巧将她抱在身前的盒子撞翻在地。
季凌淮似没看见似的,警告出声:“我警告你,你不许再欺负明瑶!”
戚姝没搭理他,自顾自拾着自己精心挑选买的东西。
季凌淮被无视,心中气焰欲高,爆着青筋的手一把扣住戚姝欲拾盒子的手腕,低厉出声:“你听见没有!你若是再敢欺负明瑶我定会让你好看!”
戚姝嗤笑,真不知道自己以前喜欢他什么!
喜欢他不明是非?喜欢他暴怒无常吗!
他哪只眼睛看见自己欺负戚明瑶了。
手上传来炽热的温度,戚姝心中来了莫名膈应,将自己手腕从他手中挣扎出来,还当着人家面拿出帕子擦拭。
季凌淮怒意的视线一滞,胳膊仍旧保持着扣戚姝的姿势,眸中戚姝擦拭手腕清醒可见。
他这是被嫌弃了?
怎么可能!他还没嫌弃她一乡野之人呢!
擦净那股膈应,戚姝这才看向他:“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了!证据呢,诽谤人小心我去衙门告你!”
戚姝愤忿看了眼被摔坏的珠钗:“还有,赔钱!”
见惯了大家闺秀,说话轻声细语,季凌淮一时间竟被戚姝震住,不为所动,都快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见人无动于衷,戚姝怀疑他不想赔钱,旋即故意出声:“不会吧,大名鼎鼎的季世子不会连这点钱都赔不起吧?”
被这么一激,季凌淮更是忘却自己的来意,自腰间扯下荷包没好气扔了过去。
咬牙切齿:“谁赔不起,就这么点钱算赏你的!”
拨开钱袋看了看,戚姝也没在纠缠拿上东西便走。
瞧着戚姝背影,季凌淮有些气不打一出来,想起自己警告戚姝时,戚姝早已走得不见人影。
悬着的手微微紧缩,一股幽香袭上鼻息,眸低暗诲一动。
这味道……还有方才握戚姝的触感……
竟然让他想起昨夜那个刺客!
想起那刺客,季凌淮伤口隐隐作痛,昨夜他派了千人,还封锁了出口,整整一夜他都未眠,却连刺客身影都未曾寻到。
接近的味道,难道刺客是戚姝!
胸膛又扯出一阵阵痛意,季凌淮很快把这荒谬念头撤下,想来他是被戚姝气魔幻了,戚姝怎可能是刺客。
接风宴被"刺客"搅了局,恰逢侯老夫人寿辰将至,季凌淮伤势痊愈后,季阳侯府便又广发请帖,邀众人一聚。
对于季凌淮所在的地方,戚姝是万般不愿去,只是侯夫人这头衔在,她也别无他法。
因着‘刺客’一事,季阳侯府上下戒备森严,进出宾客都依次再三核对,确保无误才加以放行。
戚姝打量着这多出不知一倍的侍卫,心中啧了几声。
一进府,便见季凌淮一身月白锦袍立在庭院中,见了戚明瑶,立刻快步迎了上去,眉宇间的心下藏都藏不住。
今日的戚明瑶打扮得格外精心,相比戚姝一身藕荷素雅罗裙显得淡雅,她则是一袭明亮色织金襦裙,发间珠翠环绕,一张小脸上妆容精致。
季凌淮身着墨色锦袍,金线绣着褐色的云纹,更衬得他面如冠玉。两人站在一起,俨然一对璧人。
戚姝神色淡淡地看着,没一会便收回目光,反倒是戚远山夫妇面露忧色,悄悄瞥了她几眼,见她神色如常,这才略略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