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戚姝回头，见戚明瑶正站在那件石青色骑服前，指尖轻轻拂过衣料上绣着的暗纹，眼神里带着几分眷恋。

戚姝心头了然，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骑服，笑盈盈地问道：“姐姐也喜欢这件？”

戚明瑶被她看穿心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急忙收回手，小声道：“没有……我只是随便看看。”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季凌淮便开了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掌柜的，把这件包起来。”

店小二瞧了瞧戚姝，又看了看季凌淮，有些迟疑地说：“可这位小姐先看中的……”

“我多出三倍价钱。”季凌淮大手一挥，眼神幽幽地看向戚姝，带着几分挑衅，“二小姐打算出几倍？”

店小二的目光瞬间落在戚姝身上，带着几分期待。瞧这位小姐的气度，也不像是差钱的主。

“我……”戚姝却抿了抿唇，眼神微微躲闪，最后像是鼓足勇气般嗫嚅道：“我一倍也出不起。”

店小二眼中的期待瞬间蔫了下去，露出几分唏嘘。

季凌淮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蔑，扫了戚姝一眼。上次若不是殷谨辞护在，她哪能那般得意？

如今孤身一人，也配跟他抢？

戚明瑶站在一旁，享受着季凌淮毫不掩饰的维护，看向戚姝时，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纠结为难。

“十倍！我出十倍！”

阁楼楼梯处传来云芙蓉清亮的声音，她快步走下来，往戚姝身边一站，下巴微扬，显然是要替戚姝撑腰。

戚姝扶额，心中爆叫，银子哪是这么花的！

季凌淮显然也没料到云芙蓉会突然出现，还直接帮着戚姝。

云芙蓉又想开口替戚姝撑撑场面，就被戚姝一把捂住了嘴。

云芙蓉眸色诧异，瞪着大眼睛看向戚姝。

戚姝急忙出声：“云小姐说笑呢，我真的一倍也出不起。”

云芙蓉这下是真的气着了，她都把姿态摆得这么明显了，戚姝竟然不领情？她索性往旁边一站，扭过头去，懒得管了。

戚姝却像是没瞧见她的怒气，眼见季凌淮已经买下骑服。

她目光很快转向旁边另一件月白色骑服，刚要说话，季凌淮果然如她所料，抢先开口：“这件也包了，出三倍。”

戚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囊中羞涩的模样，又指向别处。

一来二去，她几乎把半个店铺的骑服都指了个遍，才意犹未尽地看向季凌淮。

语气带着几分天真的捧杀：“想必季世子说了出三倍，就会把这些都买下吧？可不要让人觉得，季阳侯府的世子是言而无信的人。”

季凌淮捏了捏手里已然轻飘飘的荷包，再看到戚姝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得意，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被戚姝耍了！

他脸色瞬间铁青，握着荷包的手指都在发颤，连戚明瑶在一旁温声劝阻都顾不上了，咬牙切齿地对掌柜喊道：“所有的账，都记在季阳侯府名下！”

看着他那副吃瘪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戚姝挑眉，弯了弯唇角。

云芙蓉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半屋子的骑服绕是会骑马的都穿不过来，更别提戚明瑶这个娇滴滴的贵女，怕是买回去堆灰了吧。

出了铺子，云芙她转头看向戚姝，见她脸上那点狡黠还未褪去，便笃定地挑眉：“你是故意的？”

戚姝也不遮掩，大大方方点了点头，眼底闪着促狭的光。

云芙蓉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戚姝好像和她最初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原以为，戚姝住进殷府是想攀附殷谨辞的高枝；以为她会像京中其他女子那般，和戚明瑶争着讨季凌淮的欢心；也以为，她在清河村长大，定是不懂音律的……

戚姝当真是在清河村长大的一乡野之人？

与云芙蓉分开后，戚姝便急吼吼抱着一堆礼品往殷府前去致谢。

好歹人家救了自己，总得表示表示 。

本来昨日就该去的，只是昨日殷谨辞不在府中。

一路顺畅赶到殷谨辞书房，殷谨辞好似才外出回来，眉宇间有些稀松。

戚姝把礼品一摞，笑盈盈的：“我这人呢知恩就报，感谢你的。”

殷谨辞瞧着一桌子的补品，都快溢出桌面，什么人参，丹参，补气丸，补肾气……

殷谨辞脸色暗沉，他身子是有多差，才能让她买这么多补身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