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三言两语便把事颠倒，饶是有了准备知道她不会任人摆布，还是被她的行云流水诧异到。

他都在想，戚姝真的只是清河村长大的乡野之人？

他不傻，自然听得出来戚姝口中嫁祸之人是谁。

也奇了个怪了，从前只要有戚明瑶所在的地方，他都会时不时把视线投向她，时时刻刻关注她。

可今日却全然被戚姝拉着走，就算感到戚明瑶的面色不虞投来的视线，心底却毫无波澜。

头一次生出他为何会对戚明瑶有那样的情感，来得模糊，就好像看到她那一眼便有似的。

戚姝上马车时，她看到了殷瑾辞在马车下的那抹担忧。

他好像近乎断定她今日是被算计的。

算下来，一直相信他的，竟然一直都是他。

戚姝有些搞不懂，他为何这般相信自己。

回了尚书府。

巧杏倒是戚明瑶唤去所谓的“教训”了一番。

不过没多久，巧杏便大摇大摆地回来了，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任谁都能瞧出她根本没受什么实质性的惩戒。

瞧见戚姝，巧杏连行礼的基本礼数都不顾，抬脚就要离开。

戚姝见状，不禁冷笑一声，声音清冷且带着几分威严：“怎么，见到主子连礼都不行了？”

巧杏脚步一顿，心里虽万分不情愿，但还是不情不愿地屈膝行了一礼。

“二小姐。”

那语气中毫无恭敬，敷衍的戚姝想看不出来都难。

行完礼，巧杏又准备抬脚走人。

戚姝一声厉呵：“站住！”

突兀的一声，吓得巧杏一个激灵，她转过头来，眼中不仅没有丝毫敬意，反而还透着不耐烦，刚要开口：“二小姐还有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院中突兀响起，巧杏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震惊，甚至连脸上传来的疼痛都忘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刚刚恶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的戚姝。

正在院中打扫的丫鬟小厮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住，手中的活计都停了下来，纷纷投来惊愕的目光。

戚姝甩了甩被震得有些微麻的手，抬眸目光冷冷地看着巧杏。

巧杏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捂着火辣辣的脸庞，愤怒地尖叫：“你！你打我！”

怒火攻心的她，恶狠狠道：“我这就去找大小姐！”

院中丫鬟们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阻拦。

戚姝见状，轻啧一声，紧接着一脚踹出。

毫无防备的巧杏被这一脚踹得一个踉跄，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

戚姝一脸居高临下，从容的步伐一步步走来。她的眼神冰冷而锐利，让巧杏莫名地感到害怕。

巧杏顾不得丢脸，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起来。

戚姝怎会给她这个机会，一双绣着青色花纹的鞋子出现在巧杏脑袋前。眼神玩味，指尖尖利的指甲缓缓划过巧杏那还带着掌印，疼痛不已的脸颊，最终停在巧杏的下颚处。

火辣辣的脸上被指甲划过，虽力道并不重，但巧杏却觉得那指甲如同锋利的刀尖，下一秒就要刺进自己的肉里。

她惊恐地挣扎起来。

戚姝眸色微眯，手下猛地用力，死死捏住巧杏想要挣脱的脸。

原本眼中的玩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不是说我对你轻则打骂，重则虐待吗？”戚姝唇角轻勾，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那不做实这个罪名，我岂不是白让你诬陷了？”

巧杏的脸被捏得生疼，脸上那被打的巴掌印更是疼得钻心。戚姝此刻冰冷的声音，让她脊背发凉，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戚姝手上的力道一松，嫌弃地甩开巧杏的脸，语气冷冽傲然：“来人，巧杏以下犯上，仗责二十！”

冷冽的声音在院中回荡开来。

丫鬟小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动手。毕竟巧杏是大小姐身边的人，平日里只有巧杏欺负她们的份，她们哪敢对巧杏动手。

见无人行动，巧杏原本惊恐的脸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趴在地上，嘴角的幸灾乐祸越发明显。

戚姝回头，刚要开口。一个身着绿衣的丫鬟手持板子，迅速走上前，一把拖拉住巧杏，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戚姝抬眼看去，正是那日要守夜被她让巧杏替之的绿禾。

倒是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