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想回头看看沈怀熠有没有妥协,稍稍一转头,便撞进了殷瑾辞的胸膛,脸也不自觉地燥热起来。
沈怀熠生无可恋地坐在羁风身后,黑眸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马匹。只见前方的少女被男人紧紧圈在怀中,他愣是没让戚姝看到一根头发丝。
羁风也不好受,两个大男人同骑一匹马,实在是别扭极了。
中途,空中下起了雨,山间道路不明打滑。马匹在一处驿站停了下来,只能等明日天亮再回京。
戚姝本想自己下马,奈何还没等她有所动作,便被殷瑾辞抱了下来。
这一下来,戚姝才发现殷瑾辞肩头早湿了,反倒自己被她遮在衣袍之下,一滴雨水未沾。
殷瑾辞像照顾小孩一样把她送回了屋,戚姝怪有些不自在的。
等了许久才忍不住问出了一直疑惑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遇险了?”
殷瑾辞暗眸一抬,他怎么可能告诉她,从她出城门那刻起他就知道了。
戚姝正等着对方出声,不经意间瞥见他手上的血迹,不禁脱口而出:“你受伤了?”
“戚姝。”
话音刚落,沈怀熠不知何时而至,径直奔向戚姝。
原本打算将手藏于身后的殷瑾辞神色一紧,反倒委屈巴巴地将手伸了出来,轻声应道:“嗯。”
那伤口处,血迹与皮肉混杂在一起,模样触目惊心。
戚姝心急如焚,连忙推开挡在身前的沈怀熠,匆匆去寻来药膏。而后,当着沈怀熠的面,轻柔地将殷瑾辞的手拉了过来。
他手掌上有一道又深又长的割伤,伤口已经结痂,看样子已经有段时日了,怎么就一直不处理呢。
她小心翼翼地为伤口做了一番清洁,动作轻柔怕弄疼了他。随后,轻轻撒上一层药粉,还怕他疼,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几口气。
一旁的沈怀熠被完全忽视,身子绷得笔直,连门框都快靠不住了。看着殷瑾辞那看似不大的伤口,却被戚姝如此细心呵护。
他忍不住凑了上去,语调轻柔得有些异样:“戚姝,我也受伤了,现在还疼呢。”
沈怀熠确实带着伤,胳膊上有道剑伤,头上还有撞伤。戚姝抬手将药粉递给他,沈怀熠却不接:“我够不着,戚姝你帮我上吧。”
他语气说不来的奇怪轻柔。
戚姝不禁皱起了眉头,只觉这气氛莫名怪异……
还没等她做出决定,殷瑾辞站起身来,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流,唇角微微勾起,说道:“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我帮沈大人吧。”
沈怀熠:“……”
说罢,便强行将沈怀熠从戚姝房中拉了出去。
戚姝看着两人的举动,只觉莫名其妙,也没再理会,便上床休息去了。
刚刚洗漱完毕,戚姝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
她轻手轻脚地潜入了殷瑾辞的房间,殷瑾辞就住在她隔壁。可进了房间,却发现空无一人。
戚姝满心疑惑,难道他还在沈怀熠房里帮他上药?
目光扫过,只见屏风上随意挂着一件内袍,那墨青色的绸锦长袍,腰间似乎挂着一个玉色布料,看着有些眼熟。
戚姝正要上前看个清楚,突然感觉身子被一股大力扣住,一只大手紧紧掐住她的肩侧,下一刻,她便被死死抵在了屏风上。
戚姝吓得魂飞魄散,刚要挣扎,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僵住。
殷瑾辞的视线也为之一滞。
眼前的男人裸露着上半身,仅有一件单薄的里衣堪堪挂在身上,肌肤上的水珠顺着身体缓缓滑落,胸腹处还弥漫着一层淡淡的水汽。
他们靠得极近,戚姝只觉眼睛发烫,他那带着热气的大掌扣在自己肩上,而自己本就穿着单薄,仿佛能直接触碰到自己的肌肤。
“找我?”殷瑾辞率先打破了沉默。
戚姝连忙撇开眼,不敢再乱动,声音里满是慌乱:“你先把衣服穿上。”
殷瑾辞眼眸微顿,这才松开了她。
整理好衣裳后,他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只见戚姝已经不知喝了多少杯凉茶来降火。
见他坐下,戚姝环顾了一下四周,本想附在他耳边悄悄说,可一想到刚才他那带着水汽的肌肤,还是决定正常说话。
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将事情的大概情况以及对他可能产生的不利影响,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最后,戚姝急切地说道:“所以,如果季淮凌要抓人,你就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就说是我以恩要挟,威胁你这么做的。”
殷瑾辞看着她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最后说出的话却是要和他划清界限。
他眼眸一冷,嗤笑道:“所以,你出京城就是为了和我划清界限?”
“啊?”
戚姝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但仔细一想,好像确实如此,她的确是想和他划清界限,不想牵连到他。
她郑重地点了几下头,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殷瑾辞毫不留情地扔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