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低头,手中徒然滚烫,戚姝像是握着烫手山芋似的,随即一把将他手放开,脸皮燥热解释:“他……受伤了,就抹个药。”
手被她无情抛开,上面还残留温度,殷瑾辞淡定看着她解释,无动于衷。
云芙蓉在二人脸上来回看,若有若无点了点头,但那副表情却一副发现什么的样子。
戚姝正想让殷瑾辞自己也解释一下,云芙蓉最信他话了。
还未开口,羁风匆匆而至,附在殷瑾辞耳边说了什么。
二人没听到是什么,但戚姝隐隐感觉应当是今日的事。事闹得挺大的,她有些忧虑看向殷瑾辞。
见殷瑾辞抬眼要嘱咐什么时,云芙急忙说道:“瑾辞哥哥有事去忙就行,我送一定把戚姝安全送回去。”
殷瑾辞看了眼戚姝,点了下头旋即,带着羁风离开。
戚姝感觉奇奇怪怪,她一个大人,哪需要送。
“戚姝,你没受伤吧?”云芙蓉拉着她查看了一番。
自动撇去手上那点轻微的破皮,戚姝淡淡出声:“没有。”
云芙蓉送口气,面容愤懑:“那西凝郡主也太过分,竟敢当众动手。”
云芙蓉越想越气:“我去寻霍姑母,让霍姑母好好教训她。”
说罢云芙蓉呼着气就要去,戚姝连忙连忙拉住她。
“算了。”戚姝赶忙说着:“这又不关你的事,况且我也没什么事。”
云芙蓉还有些不愿,毕竟要是她受了这么大委屈,莫说她了,云风呈第一个便会替她报复回来。
西凝雪左右是个郡主,能如此跋扈定是受尽宠爱的。方才殷瑾辞那般下她面子,还不知道殷瑾辞会如何。
车轮撵过石青路,速度很快。
殷府正堂,茶水落了一地,小厮丫鬟皆不敢靠近。
管家颤颤巍巍附耳:“老爷,二公子回来了。”
他还真敢回来,连西王爷都敢得罪,殷晋德怒火中烧,急急忙忙走出。
殷瑾辞一进府,便见府中气压低下,而一旁的一位上了年纪的男人,他见过是西王爷的心腹,低凝了一眼,走近府中。
“你个逆子!”呵斥的一声,伴随响亮的一巴掌而至,“你竟然连西王府都敢得罪!”
殷晋德气得脸红脖子粗,就算他无意结亲,那他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对西凝雪,这不是当众打王府的脸吗。
嘴角溢出血,殷瑾辞舌尖顶了顶发酸的脸腮,眼皮微掀,一旁羁风紧紧盯着他神色。
于氏早有耳闻,还以为殷瑾辞会攀上西王府这颗树枝,如今倒是他自己把自己的路给断了。
“老爷消消气。”于氏可不会放过这个挑拨的机会:“这庶子终归是上不得台面。”
殷晋德本消融的气息,听见于氏这话老脸更被气得半死,怒火一时攻心,转头便给了于氏一巴掌。
“啪!”脸上火辣辣的疼,于氏身子险些站不稳,捂着脸,花容失色:“你,你竟然打我!”
一巴掌下去,殷晋德也有些手颤,但于氏这般妇人之仁更惹他心烦,眼见她就要闹,他冷声咬牙吩咐:“带夫人下去。”
送走碍眼的于氏,殷晋德见殷瑾辞还像根木头似的,更是火大:“还不快去西王府给王爷认错!”
“若得不到西王府松口,那你就给我滚回你的偏院去!”
殷晋德拂袖离开,总归于氏那一番话,他还是听了进去,庶子终归只是个庶子。
殷瑾辞一双犀利的隼眸死死盯着殷晋德远去的身影,眼底一片淡漠。庶子,若不是他管不住自己,会有庶子的存在?
羁风站在一旁将帕子递去:“公子,西王府要去吗?”
微掀的眼皮显露藏匿的阴戾,视线落在自南的一处,长睫遮住眼睑他擦去唇角血液,声音低沉:“自然要去。”
马车自西王府而去,半晌停在了西王府府前。
牌匾上西王府三个字有些风霜了,小厮瞧见殷瑾辞匆匆去报信。
西王爷正安慰着女儿,一听殷瑾辞来了,老眼一横,怒气冲冲而出。
殷瑾辞徐徐走进,那模样哪像来认错的,西王爷怒气横眉:“你还真敢来,还不快去给我女儿跪下请罪!”
西凝雪随之赶来,方才殷瑾辞给她的耻辱犹如在眼前,她尖锐讽刺:“我就说你会后悔的,如今就算你跪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父女二人三言两语给他定下罪名,尖锐的声响一时扯得他唇角隐隐发酸。
他上前一步,就在西王爷以为殷瑾辞要跪下请罪时,殷瑾辞语气低沉:“我何罪之有。”
西王爷脸色微愣,旋即气不打一处来:“敢打我女儿,你说你何罪之有!”
扯了扯嘴角,殷瑾辞连个视线都不惜的给西凝雪,语气轻蔑:“我若有罪,那令女大庭广众之下挥鞭打人,那岂不是罪大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