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舟反复检查了好几次她身上的伤口,之后贴心地帮忙盖好被子。
林星苒见他空空如也地走出:“打了吗?”
沈序舟拢着腹部,没说话,只用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
林星苒连忙抿紧嘴,她刚被苏以盼吓到,即使beta感受不到信息素,但她依旧会害怕地往凌霖身后缩。
凌霖脸上挂着三根指痕:“她没事。”
“盼盼宝真的没事吗?”林星苒探出脑袋再三确认,余光正好瞥见她脸上的红痕,“你的脸怎么了?”
“苏以盼打的。”凌霖撇开脸,上面还翻着火辣辣的疼,“昏迷了三天,今天才醒,一醒还那么有劲。”
“苏以盼的检查报告。”沈序舟斜睨着两人,“给我看看。”
“不行,不能给你。叫你来……也不过是为了稳定她的状态。”凌霖淡定抬眸,直指问题关键,“你身上有她的信息素。”
也正如她猜想的那样,苏以盼并没有对浑身是自己信息素的alpha做什么。
沈序舟听完,不禁攥紧掌心,苏以盼确实因为她的信息素放下不少敌意,还把自己当成了OMEGA。
这已经算是现今最好的事情。
沈序舟将嘴角努力往上提,故作平静地阐述事实:“她不记得了。”
凌霖肩膀一沉:“对,撞到了脑子。”
“她谁都不记得。”林星苒探头探脑,收好被苏以盼吓到的小心脏,“盼盼宝还挺公平,咱三一个都没记住。”
“那她估计只会记得在云家的事。”凌霖把林星苒从身后抓了出来,指着面前的两人着重安排,“你们俩看好她,不要随便刺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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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以盼的意识像沉在水底的石头,又被慢慢托上来,却始终浮不到水面。她的手臂被轻柔抬起,又缓缓放下,跟钟摆似的在流逝时间。
枕头被她睡出一个深深的窝,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边,整个人像从一场漫长的溺亡中被打捞起来。
苏以盼半睁开眼,一瞬间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脑袋难得有些发痛,痛得她又闭上眼。
她知道,是镇定剂的作用使然。
可是,被窝很温暖,鼻腔又嗅到那熟悉的信息素味道。眉头解不开的地方,逐渐抚平,留下不明显的痕迹。
苏以盼望着天花板,想坐起来,被针头规训的动作始终缠着她的双手,害她费了不少力气去小心翼翼。
待她成功弄出一个舒服的姿势,才猛然反应过来,左手的针头已拔掉,右手裹着的胶布也去掉。
房间内只剩下安静的沙沙声,她刚转头看窗外的天,蹙然看见一个头正在幽幽冒头。
“!”
苏以盼心脏猛地一缩,后背撞上床头板,发出一声闷响。
那脑袋听到响声,莫名开始加快速度,立马就露出了真容。
苏以盼定了定神,头下露出的面容她有印象,还是那个带着熟悉信息素的OMEGA。
沈序舟单手攀住床沿,正艰难地从一侧安置的小床爬起。愈发明显的腹部,加重他腰间的负担,以至于明明是很简单的爬床动作,都变得格外艰难。
“你怎么在这儿?”苏以盼不耐烦地咬了咬下唇。
一个OMEGA出现在alpha的房间,像什么话?
沈序舟神色慌乱,他本以为苏以盼要明天才会醒:“我……”
苏以盼直接略过他的磕巴,那熟悉的信息素更为浓烈地在房间炸开。她没忍住,往前一凑,低头看了看他的处境。
一个简易的单人床撑起怀孕的OMEGA重量,以及……她眼尖地发现了OMEGA手边的瓶子。
“这是什么?”苏以盼指向睡倒的瓶身,又探出身体直接了当地拿到手。
OMEGA很听话的愣在原地,没有阻拦。
熟悉的味道愈发熟悉,苏以盼都快怀疑喷出味道来自于自己。
沈序舟没搭话,指尖残留着按动喷雾的灼热,他只是当点准备补充苏以盼的信息素而已。
“这是什么?”苏以盼再次重复,提着喷头那端示意他解释。熟悉的信息素离她更近了,无限趋近地接近答案。
她没得到OMEGA的确切回答,一个荒诞的想法在她脑中奔涌,“这里面是我的信息素?”
苏以盼继续掂量着瓶子的重量,咕咚咕咚地左□□倒,晃荡她的离乱的心绪。
“我们见过?”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钉在他身上,直抵他心底隐藏的秘密。
“是吗?”
沈序舟微怔,看了她三秒,嘴角礼貌地弯了弯,笑意浅得几乎看不出来。他声音都在抖,生怕会刺激到她脆弱敏感的神经,强装镇定地回答,“……没有。”
苏以盼边摇着头,边将瓶子里的液体倒在两人之间的缝隙间。
一瞬间,房间内铺天盖地地被alpha信息素填满。
苏以盼的目光重新落回他惊慌的脸上,她反倒慢条斯理地捏住他下巴,直白地审视面前的OMEGA。
“你不乖,没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