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
江同的正伤感着,忽然听到陌生的声音念着自己最熟悉的名字,江同被吓了一跳,这是他在法学院的外号,是这个世界绝不会有人知道的外号,江同的大脑宕机了一下。
等等,这真的是在喊他吗?
江同的心里一阵发毛,装作十分不经意地抬头,发现喊出这句话的人是栖梧派掌门张白水,但他却并没有抬头,仿佛只是随口念出一个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词语。
江同的呼吸有些停滞,接着又听到张白水轻声说,“老白。”
老白?!
江同这下彻底愣了,忽然想起前几日颇为熟悉的语调,福至心灵,实在忍不住脱口道,“白书?!”
“张白水”终于肯抬头看他,拧着眉毛低声道,“大同,真是你?你也来了?!我一听你刚刚拿金陵话骂人就觉得是你!”
江同汗颜,原来素质低也是方便认出来自己人的。
白书是他在法学院的同事,比他早上班几年,也是法学院的副院长,虽说是他的顶头上司,为人也有点严厉,但好在没比他大多少,人也很不错,一张冷脸下面是一副热心肠。
江同几乎要哭了!他从没想到在这么个陌生的地方还能碰到熟人,几乎要去和他拥抱,却被他拉了下来,咬着牙声道,“低调点,你想被当成异端烧死吗?”
“张白水”想了想,很试探性地问他,“你是怎么来的?”
江同苦笑了下,“车祸啊,不是说你带的研究生住院了,院长让我赶紧过去,刚上国道G40吧,对面来了个个SUV,忽悠一下就到这来了。”
“张白水”瞪大了眼睛,好像听到什么惊悚故事一样地问,“国道G40?!我也是国道G40出的车祸!”
江同的脑子空白了一瞬,终于明白了。
那天凌晨,在国道G40,和他迎面相撞的那辆SUV上,车上坐着的就是他的好朋友白书。
是该说他乡遇故知,还是感叹世事无常啊。
见江同的脸色不对,“张白水”伸手扶了扶他的肩膀。他一向不会安慰人,但江同一向是个什么错都揽到自己身上的,张白水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了再见不到亲人朋友的自己,当下也干巴巴地安慰他道,“大同,来都来了,不要想了,先过好眼下吧。”
江同用嘴角扯起了个难看的笑容,对他点了点头,又问,“那天晚上喝酒喝进医院的是谁?我还没来得及问,怎么样了?”
“张白水”答道,“李婷。你见过的,民商法方向,齐刘海,戴眼镜,个子不高,之前在课上提出当下女性宅基地继承权落实困难的小姑娘。”
“那天晚上我已经去看过她了,他没什么事,医生说清淡饮食几天就好了。哦对,你还不知道吧,这本小说《一世繁华》就是她写的。”
江同傻了,从悲伤的情绪中瞬间脱离,脱口而出道“啥?这烂剧情是她写的?!你怎么知道?!”
张白水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大概是习惯性地想点一只烟,但受限于条件,只能深吸了一口气,“有一次她发论文初稿给我,发错了,发成了她写的小说。名字好像叫《一世繁华》?当时都给我气笑了,大概看了一下,好像是个谈恋爱的吧。当时我还让她很闲的话就多看看文献资料,少搞这些有了没的。”
太离谱了吧……
自己的学生写了本无脑言情小说,然后把自己的辅导员和导师全都拉了进来,还全都是不得好死的反派!!
江同:“你的系统告诉你了吧,你和我一样,也是个反派,只不过比我多活了一阵子。
张白水的眉毛皱成了川字型,“系统?什么系统?我是反派?!”
江同惊呆了,详细地和他讲述了自己从穿越后在这里经历的各种drama事迹,声泪俱下地重点描述了了戚长歌有多么可怕,在张白水或震惊和不理解的目光里控诉“张白水”前一阵子对自己的狗屎态度,张白水听完整张脸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半晌才认命道,“这也不能怪我,我以为你还是那个猥琐师尊,还在想你怎么还没死……哎总之我们现在的任务是要改变这本小说的结局,从Bad Ending改成Happy Ending,否则我们俩都得再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