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长歌许是没想到江同就这么放过了他,脑子也有点懵,高兴地地说道,“多谢师尊!”
江同刚想躺回到床上,忽然又想起了重要的事情,又对着转身要走的戚长歌道,“长歌,为师有个事情同你商量。”
戚长歌见江同喊自己,兴高彩烈地回过头,“师尊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弟子一定办到!”
江同笑眯眯的,很和善地说,“之前为师同你说过,鸣銮宗的慕宗主对你十分赞赏,还说只要你愿意,你可以随时拜入他的门下。”
戚长歌刚缓过来一些的脸色又开始泛白,江同却没发现,继续自顾自说道,“你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带上的,缺的话同我说。等慕林准备好了便过去吧。”
戚长歌的表情慢慢僵住了,满脸的不可置信,江同见他不对劲,心道大概是慕林刚刚太过严厉,吓到他了,只能眨了眨眼睛,轻声道,“长歌,别怕,慕宗主只是脾气爆了点,他会对你好的。”
戚长歌愣了半晌,才缓缓地问道,“师尊……是不要我了吗?”
江同心道,额,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呢,什么要不要的,他不过是走剧情罢了!
江同还没想好怎么劝解戚长歌,房门便又被打开了,是张白水带着南宫雅和叶梦然。
张白水见他们气氛微妙,有点惊讶地问道,“你醒了?长歌也在,脸色怎么这么差?”
戚长歌稍稍偏过了头,不肯说话。
叶梦然径直走到江同的床边,捉过他的手腕摸了摸,如释重负地说道,“好多了,昨天见你浑身是血,我还真以为你要完蛋了,还把你旁边这个小徒弟吓得差点晕过去。不过看你现在状态不错,还真是祸害遗千年啊。”
江同有点尴尬,轻咳了一声道,“多谢。”
南宫雅也凑过来,还是那副十分风情万种的样子,“也得谢谢我呀,可是我和你这个小徒弟一起把你背回来,先帮你处理的伤口,你的血把我裙子都染红了。”
江同不尴不尬的,“你裙子本来就是……回头去镇上赔你十条裙子,好了吧?”
叶梦然又钻出个脑袋,用折扇挡着脸,有点风骚地说道,“去镇上带上我呀,我知道一家好吃的涮菜,江同大病初愈,最该补充营养。”
江同的心忽然放回了肚子里。不知怎的,这些此前一直针对他的同事忽然都对他和善了起来,倒真的有种其乐融融的氛围,让他想起了读书时和舍友们半夜不睡觉的夜谈。
他好像没那么讨厌这里了。
江同见到张白水,忽然想起来了重要的事情,忙对他说道,“我让你帮我拿的东西呢?”
虽然按照人设他现在恐怕不该和张白水这么熟络,但众人对他的态度似乎一夜间180°大转弯,并不在意这个,张白水也十分从善如流地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把长剑递给了他。
这把剑通体黑色,剑身格外修长,刻着红色的纹路,剑两侧还泛着暗金色的光,谈不上漂亮,但看起来十分厚重,像个守望已久的老者。
南宫雅吐槽道,“好老气的剑,和你之前那把洄光可差远了啊,你自己用?”
江同摇了摇头,对戚长歌摆了摆手示意他过来,戚长歌走近后,忽然一怔。
“长歌,这是送给你的。栖梧派的弟子在出师前只能用统一配置的弟子剑,但你既然要走了,这便是我送你的出师礼,虽然不太好看,但沉稳厚重,为师希望你以后也成为这样可靠的人。”
戚长歌的表情忽然变得十分复杂,惊喜、痛苦、纠结、不甘,江同很难想象一个少年人的脸上会表现出这么多情绪,于是轻叹了一口气。
这是戚长歌的父亲用过的剑,是江同拜托张白水连夜从仓库里翻出来的。
出于安全考虑,栖梧派的弟子剑都设有禁制,出了栖梧派的结界便不能再御剑飞行。他父亲曾拜师在栖梧派,在很多很多年前的某次宗门大比前一晚,他偷了这把剑注入妖力,深夜跑到镇上的酒庄买酒喝,又偷偷还了回来。
在原著里,戚长歌大约要到很久之后才偶然发现,栖梧派的武器库里有这么一把不好看的剑,上面缺留了些他最熟悉的味道。
戚长歌抖着手接过去,江同揉了揉他的头,慈眉善目地问他,“这把剑还没有名字,你可以取一个。”
张白水也很欣慰地看着戚长歌,“长歌,江同与我说了,去了鸣銮宗要继续努力啊,等以后仙门大会,可要替我们栖梧派争光啊。”
戚长歌的眼睛又红了,盯着那把剑许久,过了半晌才将它插回剑鞘,刚想说什么,叶梦然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愣什么呢,还不想要了?还不快点谢谢张掌门和你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