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人这种事,虽然没开口之前感觉挺别扭的,但说开了之后,马上就会变得坦然,因为选择权已经移交到了对方的手上,自己自然就不用再纠结于贸然开口是否合乎礼节了,而是让对方苦恼于同意与否。
至于最终结果,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让赵嘉运松了口气的是,事情很顺利。她那个高管嫂子同意让她去了。
凡事宜早不宜迟,于是赵嘉运在这边简单收拾了行李后便很快的去了大舅一家在的春城。
虽然同在北方,春城离赵嘉运家在的幕城却也距离不近,因为两个城市分属不同省区。一整个白天的火车车程过去,傍晚的时候大舅家的儿子傅启宵终于在春城火车站出站口接到了赵嘉运。
“宵哥,嫂子!”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赵嘉运都摆出了一副相见恨晚的亲近模样,笑着跟两人打了招呼。毕竟她也是在职场混过的人了,情商又不低,这点儿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还是有的。
一路上免不了互相寒暄一番,傅启宵对赵嘉运这个姑姑家妹妹的印象还停留在七八年前赵嘉运借着假期的时间回外婆家参加他和老婆杨舒婚礼的时候,那个时候……赵嘉运还在念高中。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眼见着面前的赵嘉运已经成长为一副沉稳的年轻人面貌了,不免心下有些唏嘘——那个十几年前在老家爱跟着他屁股后“哥哥、哥哥”的叫的小丫头终究已经是过去时了。
“累不累?坐这么久车……”傅启宵伸手要去接赵嘉运背后的黑色旅行包,却被赵嘉运笑笑,摆手拦下了。
“不用啦,宵哥,包不沉,我自己背着就行。”赵嘉运从小便不是矫情的孩子,而且小的时候生得唇红齿白又嘴甜得很,所以在亲戚中算得上是比较讨喜的。大舅一家在亲戚中虽然是那种比较看淡亲情的类型,但好在对赵嘉运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可能这也是她有机会来春城投靠嫂子杨舒的最大理由。
因为她之前也听她妈傅慧芳提过一嘴,她嫂子之前拒绝过一个妹妹要去新跃工作的事。所以这次事情未说以先,她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即便是她也一样被拒绝,也不过是在赵嘉运意料之中而已。毕竟她大舅这一家子都是亲情寡淡的主儿。反而杨舒会同意自己过来,倒是让赵嘉运感觉挺出乎意料的,毕竟她跟她这个嫂子之前也就只能算是有过几面之缘而已。
“嫂子!好久不见呀,你咋又漂亮了!”赵嘉运笑弯了眼睛,真真假假的夸张道。
“好久不见,嘉运!漂亮什么啊,净能哄我开心!你宵哥都已经嫌弃我人老珠黄了,嗐,甭提了。”杨舒伸手轻拍了一下赵嘉运的胳膊半喜半嗔道。
“哎,你当小孩子面儿瞎说什么呢,我哪儿敢嫌弃你,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我可受不起嗷!一会儿你们姐俩统一战线我可就惨了!”傅启宵嘴角始终噙着笑跟两人面前装委屈开玩笑道。
……
赵嘉运奉承拍马的话其实也并不全是假的,嫂子杨舒是个生活极其自律且事业心非常强的女人,来接站的时候穿着黑色羽绒服和西裤,上身内搭是白色衬衫,身材凹凸有致,虽然扎着简单利落的马尾发型,化着不那么浓艳的精致妆容,但唇上浅豆沙色的口红很好的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一眼看过去就能感受得到她身上自带的那种职场精英气场,还有种一丝不苟的领导气质,比起上次见面的时候确实精致靓丽了不少。
那种感觉虽然并不完全依靠穿着和妆容展现,但对这方面比较敏感的赵嘉运却还是一下子就觉察了出来。而且第一印象下她就直觉杨舒肯定更喜欢说少做多干实事的人,毕竟傅启宵就是个十分寡言内敛的男人。
所以从车站回两人住处的路上,三人只是在车上简单寒暄了几句家长里短而已,没说太多。
赵嘉运下火车时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傅启宵问她想不想吃点儿东西时再次被赵嘉运拒绝了。虽然跟两人简单的相处了不到半个小时,但赵嘉运已经明显的察觉到了这对夫妻身上隐隐透露出的那种与人相处时疏离淡漠的距离感了,她在心里暗暗盘算着一定要尽量减少给他们添麻烦的次数,才能在让自己在他们眼中尽量维持住一个正面的形象,所以一再的避免着给两人留下她很麻烦的印象。却没想到,回到两人住处后就让杨舒和傅启宵晚上的安排给逼得破了功。
赵嘉运从小独立得就早,初中就已经住校生活脱离父母了,再加上她家家境也并不优渥,所以日常吃苦受累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些普遍的日常而已,她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委屈难过的——穷人家的孩子不都是这么活着的么。即便她是个女生,父母在这方面也从没对她特殊对待过,对于她父母来说养个儿子还是女儿区别不大,都是马马虎虎就拉扯大了而已。
所以让赵嘉运完全没想到的是,她第一回的“优待”居然是在傅启宵家享受的。
“晚上嘉运你跟我睡,让你哥去睡沙发。”杨舒回卧室一趟,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套粉色棉质的套头睡衣,一手拉下了脑后绑着的头绳,很自然的安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