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快到晌午了,自家公子还半点不着急,王铁锋急了。再不进去,晌午饭都没他们的份。
付钦想了一会儿,道:“烟囱冒烟再过去。”
王铁锋眼睛一亮,嘿嘿乐道:“还是公子聪明,烟囱刚开始冒烟,还来得及添米,哈哈!”
付钦:“……”
魏盟:“……”
猜到公子意思的他不好跟王铁锋这个直肠子解释,便闭口不言,盯着烟囱瞧。
反正他们有备而来,行李都打包好了,一点也不急。
午时一刻,烟囱还没冒烟,王铁锋等得心焦,“原郎君该不会和向大夫吵架呢吧?”
吵过头了,所以才忘记做饭?
别说那向野说话难听,就是他说话不难听,谁大年初一对上情敌心情也不会好。更何况,那还不是普通的情敌,听那话音,跟向大夫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甭管猜不猜的,反正对向大夫还挺痴情的。
付钦一点不急,看看不远处树干上系着的那匹马,还有心情跟属下玩笑:“你们猜,那向野以后能不能……”
见公子话说一半不说了,王铁锋急得转圈,“公子,能不能什么?”
付钦眼神闪了闪,改口道:“能不能进向家祖坟?”
王铁锋瞪圆了眼,这叫什么问题?
魏盟咂咂嘴,人家两口子的事,公子凑什么热闹,这是记恨上原郎君了,巴不得给他找麻烦?
付钦收了笑,淡淡道:“你们就说能不能吧?”
王铁锋想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这个问题有意思,两眼放光地道:“要不要打赌?要不要打赌?”
魏盟瞪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打赌。
付钦懒懒倚在靠背上,老神在在地道:“随便玩玩,不要紧,铁锋赌什么?”
王铁锋来了精神,“我赌一个月俸禄,我猜不能。”他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
向野改姓早,但原郎君可是明媒正娶的啊,何况原郎君那么精,盯他们都盯得那么紧,他才不信他会给向大夫红杏出墙的机会。
那向野想往向大夫跟前凑都难,更别说进向家祖坟了。
而且向大夫也不是那样的人,向野真往她跟前凑,她只怕比原郎君还不能接受。
付钦笑了,“魏盟呢?”
魏盟没想着公子这么认真,想了想道:“属下也觉得不能。”
付钦:“为何?”
魏盟嘴角抽了抽,“向家祖坟向大夫说了算,不说原郎君能不能同意,就是向大夫也不能同意。”
付钦瞧了两人一眼,嘴角勾出个笑:“我猜能。”
见对面两人都呆了,付钦笑得越发开怀,“有志者,事竟成。等着瞧吧,这个向野,有意思着呢。”
他话音刚落,岔路口传来马蹄声。
王铁锋伸头一瞄,就见刚被他们蛐蛐的向野被挂在马背上,马鞍上坐着个微胖的年轻人,两人撕扯着一片粉青的料子,微胖的年轻人一边拽一边嘀咕:“你说你犟什么,连马都能忘。要不是我跟上来,你是不是就跳河里了?”
向野死死攥着布料,勉力抬头瞪过去,“我才没有跳河,我只是没有注意。”
梅丛殊瞪他一眼,见实在夺不过来,毫不留情地松手,将人丢下马。
向野踉跄着站稳,忙把布料塞进怀里。
梅丛殊别过眼:“过去的事就算了,你现在跟我进去,和丑妹道歉,说你发疯了才胡说八道的。”
树后的王铁锋挠挠头:丑妹是谁?
向野看向地面,嗤笑一声,道:“姓原的若连这点肚量都没有,不如趁早放向园改嫁,我娶她。”
梅丛殊跳下马,简直想把人揍一顿,他深吸口气,“不道歉也成,你这就跟我回去,以后不许在丑妹面前出现。”
王铁锋恍然大悟,丑妹竟然是向大夫?向大夫的小名叫丑妹?这是谁给起的名字,一点也不尊重客观事实!
他心中愤愤不平,脑子浆糊似的咕嘟了半晌,待想清楚其中关联,不由噗地笑出声来。
来不及捂嘴,路口的两人已经发现动静,疾走两步朝这边行来。
付钦瞪他一眼,被魏盟搀扶着下了车,朝来人笑道:“两位也是来找向大夫看诊的?”
向野看到这辆马车,皱了皱眉,这马车是不是刚刚就在?来看诊用得着等这么久?
他移开视线,看向稻田对面,烟囱里冒出缕缕青烟,想着里头住着的人是夫妻,向野暗自咬牙。
梅丛殊可不知道付钦他们已等了多时,只听到人家是来看诊的,他心中一阵阵骄傲,怕向野再发疯,他扯扯向野袖子,示意他收敛点,才拱手朝对面笑道:“不是,我们是来寻马的,既是来看诊的,怎么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