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钦笑眯眯地道:“刚看原郎君和向大夫在忙,不敢贸然打扰,这就进去了。”
王铁锋愣了一瞬,连忙抱起车上的礼盒,随魏盟站到付钦身后去。
付钦将走之时,忽然回头道:“两位不一起吗?”
梅丛殊连连摆手,还有外人呢,这会儿叫向野进去,那不是添乱吗?
他一手拽着向野,一手牵起自家的两匹马,往来路上拉。
向野甩开梅丛殊的手,定定立在原地,盯着三人背影,冷声道:“管好你们的嘴。”
付钦停住脚步,偏头笑道:“哦,原来公子也觉得自己先前有失礼之处?”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梅丛殊头发都炸起来了,也顾不上管马了,只拽着向野质问:“你刚刚都说什么了?都叫他们瞧去了?你脑子呢?你是不是想逼得她无路可退,逼她跟原耕耘生隙,你好有机可乘?”
向野冷笑:“这不是姓原的干的事吗?怎么当初不见你反对?”
梅丛殊心中苦涩,“九郎不是那样的人。”
向野无力垂下头,嗓音干涩:“你也不相信我会对她好。”
梅丛殊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不是不相信向野,再没人比他明白向野的真心,只是他无法确认他的真心到底是不是妹妹想要的。
风吹得向野眼眶又干又涩,他闭上眼,“你当初收到信为何要瞒着我?你回来了知道家里的事为何不能跟我去信说一声?你为何不能安置好她等我回来?原耕耘就那么好,让她舍我就他,让你宁愿把她交给只有几面之缘的他,也不能交给我?”
梅丛殊无言以对,向野也不需要他回答,答案已在他心中,他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梅丛殊暗自叹气,连忙驱马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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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钦三人行到院门处,篱笆门没关,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小七小八在嬉闹,瞧见是几个熟人,一个汪汪汪叫着迎上来,一个噔噔噔跑回屋里报信。
原耕耘走出灶房,见是三人,眉头不由一皱。
付钦忙道:“原郎君忙着呢,先前承蒙向大夫救命之恩,今日特来道谢。怎么不见向大夫?”
原耕耘:“我娘子身体不适,不便出来相见。付公子福泽深厚,该付的医药费都付过了,不必言谢。”
付钦垂眸:“那日是陈既明自作主张,我已跟京城去信,太子宽厚,不会勉强向大夫进京的。”
原耕耘挑了挑眉,颔首道谢,却没有请人进屋坐坐的意思。
王铁锋眉毛一竖,把满怀的礼物往晒架上一搁,在院子里转着圈嚷嚷道:“向大夫,你在吗?我跟你说,我们公子给你准备了份大礼,你听了保准高兴。”
东屋里,向园迷迷糊糊躺在炕上,快要睡熟时猛地被这声音惊醒,她头痛欲裂,呻吟一声,揉了揉太阳穴。
院子里,王铁锋还在瞎嚎,“我跟你说,那个贾青天,你知道吧,他……噗哈哈哈哈!”
想到要说的事,王铁锋弯腰笑个不停。
付钦抽抽嘴角,给魏盟使了个眼色。
魏盟为难,这叫他说,他也忍不住笑啊!
付钦瞪他一眼,魏盟只好清清嗓子,道:“向大夫,耿御史年前已回京述职,贾县令和知府皆被罢官问罪,楼郎中判发配充军,等初八衙门开印,邸报就下来了。”
向园瞪大了眼,县令完了?知府完了?楼郎中也完了?楼姐姐和何三哥知不知道这个好消息?
魏盟的话还没说完,只是剩下的他实在说不出口。
王铁锋过了笑劲儿,正好接下去,“向大夫,你不知道,那贾县令跟知府,噗哈哈哈哈,他、他、他们被关到一间牢房里做伴了。”
向园眼珠转了转,被关到一间牢房有什么可笑的?
王铁锋:“还有……”
他瞄了眼原耕耘,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只好委婉地道:“还有你那大伯子,他也有案底儿,衙门抓了人,把他跟另一个老头关一起了。”
原耕耘皱眉,向园的大伯子?那不就是……原丰收?
向园倒抽一口凉气,两个老头关一起,算是给她的大礼?这是谁想出的……馊主意?这算什么大礼?
付钦悠悠道:“还有京中的楼御史,我觉得向大夫的主意很不错,已让陈既明代为向太子提议,安排楼郎中去军中伺候老迈之人,以做惩罚。”
向园:“……”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啊!
不管怎么说,因这一份大礼,付钦三人还是被接纳了,只是预想中的盛宴没有,只有一海碗红糖荷包蛋——原耕耘给向园做的时候,顺便多添了两瓢水,多打了几个蛋,多放了几勺糖,甜的……
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