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一向有心事是不挂脸的,能让她这样面色不快,定是有事发生。
流云叹了口气:“姑娘不知,现在军中有些针对你的流言蜚语,说得极是难听,偏偏还有人买账。”
“哦?他们说什么了?”
“说你是祸本,是妖妃。几百年了,还是这一出脏水往女人身上泼的把戏。”
“这倒不新鲜,理他们作甚。”
“军中日子单调,这样的说法极易扩散,要是哪日人心失控……”
就在此时,帐外有人嚷闹:“把你刚才说的,对总兵再说一遍!”
二人对视一眼,这不就来了。百里若笑着摇摇头,掀帘出帐,只见两个人鼻青脸肿的,后面还陆陆续续跟来一大帮人。
“启禀总兵,这人在军中散播诋毁总兵的谣言,我知道军中明令禁止打架斗殴,但他的行为实在可恶,简直是扰乱军心,我把他抓来,请总兵处置!”
神仙打架,小鬼冲锋。如果背后没有人授意,他们是绝对不敢闹到明面上、闹到她面前来的,这就是投石问路呢。背后神仙的终极目标,恐怕就如流云担心的那般,是夺她兵权吧。
还是她太年轻,还是不能服众,但凡她像爹那样久经沙场,战功赫赫,这群人还敢出这样的招数吗?就是她用个人,想来也会是说一不二,而不是现在这般屡遭质疑吧。
被拽着领子的那人挣扎道:“又、又不是我说的!是那些战俘们说的,你打我做什么!”
“哦,战俘们说什么了?”
“他们、他们说……”那人看看百里若,又看看拽着他的人,目光犹疑几次,终是不敢开口。
“你不说,我替你说!启禀总兵,他们说现在平城内的儿童都会唱,‘草右为蟒,毒祸汤汤,妖妃为将,国之将亡’!”
百里若轻笑一声,真是隆重的手段,连谶谣都编得有鼻子有眼,真是难为这群草原上连汉字都认不全的大老粗,想必在那边的汉臣出了不少力吧。
百里若手搭凉棚看看平城的方向:“现在占了平城的是哪一国?说不得,是他谢澹小朝廷和北越要亡呢?”
围观众人没曾想她面对如此严重的控告会这般轻描淡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有人大着胆子道:“他们说,太子妃不会打仗!还说把太子妃交出去,他们就退兵!”
“这不更明摆着,他们就是怕我了吗?他们知道我来领兵,定会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所以才要费尽心机诋毁我。换成别人来领兵,他们就有胜算。我们可要擦亮眼睛,别着了他们的道。”
一群人面面相觑,百里若笑笑:“行了,都散了吧,记得去告诉那些战俘,他谢澹和北越,就是怕我百里若!我大齐,是日月星辰,是光明正大,是天命所归!他们,就是阴沟里的蛇虫鼠蚁,肮脏龌龊,见不得光!”
此时,又有人来报,有一伙营兵中了敌军的埋伏,请求救援。
相干的军官迅速集结在大帐中。百里若问道:“怎么回事,不是明令禁止出兵吗?”
卢副总兵下属的虞参将回道:“启禀总兵,末将手下接到消息,说那处小城粮食将尽,要回归我方,末将就派人带兵前往接应,没曾想中了敌人的圈套……末将不曾向上通告,有失查察,罪该万死!”
急躁,冒进,看到有立功的机会便按捺不住,坏了军规。但当务之急并不是追责,而是止损,百里若问道:“现在情况如何,救得还是救不得?”
众将一通分析,结论是多派些人马,或许还救得。百里若拍板道:“无需兴师动众,虞参将手下派出二十人队伍,并我与吴百户两个,即刻出发。”
“总兵!”
“总兵亲赴,这……”
“无需多虑,我自有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