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没错,天降的十万……”
汽车的急刹车,随之而来尖叫声,瞬间,地下赌场躁动起来,和外面传来的人群嘈杂一起,整个世界瞬间混乱起来。
“黑哥,黑哥......”
跟着瘦高个追到厕所的小弟连跑带爬的跑出来。
“不好了,不好了,黑......黑哥,那......那小姑娘爬窗跑了,好像撞了......撞了车......”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外面怎么了,那么吵。”
黑哥一把抓住跑来的小弟,冲着脸上就是一巴掌,“冷静点,怎么了?”
“黑哥,黑哥,那姑娘跑了,被......被车撞了......”
“怎么办,就这么让她跑了。”
“没事,镇定,看情况,随机而动。”黑哥放开他的领子,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
外面几张台子的人也开始躁动起来,莫名的跟风,有的人站了起来,有的人开始打起了电话,有的人叫嚷着老板......
“怎么回事啊,老板?”
“咋了,警察吗?黑哥,黑哥......”
“那怎么办,撤吧,跑吧......”
场子的两个小弟照例安抚起来,并开始巡视各桌,跑有人乘机作乱,浑水摸鱼。
“没事的,就是个车祸。”
“外面的人看热闹,没啥大事。”
“这里最安全了,没人知道这边,也不会看到的,放心,放心。”
众人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表面的,赢得的人不甘心的,催促着继续,而输的人早就心不在焉。
瘦高个也从厕所出来了,他表现得比较镇静,进入房间。
“黑哥,那小姑娘从厕所气窗趴了出去,我没追上。”
说着怒目对着地上摊在那里的白善国。
“但一出去就乱跑,被来的汽车撞到了,不知道什么情况,马路上的人很快就聚集了。”
“没看到你吧?”黑哥直视着瘦高个。
“额...气窗的纱窗坏了,我急着去抓他,伸出手,也探了探...应该没有看到。”
瘦高个想起那姑娘倒下的那双眼睛,以至于呆滞了一会,也没注意周围的环境,有没有注意到这边。
不过这些似乎都没有太大关系,不过这些也是自己的猜测,用不着都跟黑哥交代。
黑哥听完,正好对着地上的白善国发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黑哥,外面怎么好多警车在往场子这边开来,怎么回事啊?”
“你们出事了吗?我怎么办,要不要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去拿钱的小弟急促的喘气声,说好来送钱的姜子梅没看到在指定地点。
这时候从四面八方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居然还夹杂着急促的警笛身。
先是救护车的,“呜哇呜哇......”,一声接着一声,急促的,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声音撞在地下室的四周墙壁上,弹回来,又撞回去,叠成更刺耳的轰鸣声。紧随而来的是,警笛……
低一些,沉一些,“呜……呜……”
像某种大型动物压抑的吼声,从远处压了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重。
混杂着救护车声,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空气也开始震颤,整个地下室瞬间沸腾了起来。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警察来啦,快跑啊,警察来啦!”
桌椅掀翻的声音,人群跑动的杂乱,小弟们的制止……一时间黑哥也没有准备,看着失控的场面,只能让小弟们报关好现场钱财。
“胖仔,小马你们带小弟,你们把吧台现金箱,搞好,纸质材料带不走撕掉,拿完就走。”
“瘦子,去开车。”
黑哥便吩咐边自己朝着保险箱快速走去。
密码,开门,现金,金条,手表……装包,一气呵成。
等回过头,白善国早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妈的,他妈的把他给忘了。”黑哥一句咒骂,连忙跑出了地下室。
另外一头,白善国失魂落魄的闭眼一路狂奔。
本来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姜子梅失约的信息,就已经抱着赴死之心了,心灰意冷的都懒得求饶,就等黑哥的处罚。
结果上天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从听到地面传来的嘈杂声,他就已经在筹码,在第一个时机,直到外面大厅吵杂,黑哥和小弟的商量,无暇顾及他的时候。
一声警察来了,他知道此时不跑再也没有机会了。
等他跑出是非之地,身后的嘈杂声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到,他终于停了下来,喘着粗气。
因为突然的疾奔,口腔传来了阵阵血腥味,不顾膝盖的刺痛,他抬头边喘边环顾四周,确定是否安全。
这是个新的开发区,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工地已经开始停工,半建的房子静静的矗立着,工人临时搭建的工棚也安静的出奇,一点声音也没有。
这是白善国才认出来,这是之前带他做临时小工的那个工地,工友就住在前面第二排工棚。
再仔细一辨识,前不远处不就是这一片开发区配套的所谓大型商贸体嘛,但由于这一片住宅和商务楼都多少延期或者烂尾,商贸区稀稀拉拉的入住了一点商家。
“五万,那五万的交易地点不就是这边那个超市的储物柜吗?”
白善国仿佛得到了神明指点,突然间兴奋了起来。不顾身体的疲惫和疼痛,往商贸区跑去……
当他拿到了这一打钱,开心的像个小孩一样。他并没有拿去还给黑哥,从此再也不用东躲西藏,也没有想着他的亲身女儿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