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善国只想找个地方重新开始,没有黑哥,也没有白未晞,更不会有姜子梅,至于白晨风……
“始终都是我的种,总有一天他会理解我的,毕竟身上还留着我的血,等我混好了就认回他,实在不行我就靠他养老,那老头的钱,我拿不到,孙子还能不给。”
想到这里,白善国觉得自己聪明绝顶,找到了如此合理的安排。
“想不到刚才还是阶下囚,现在的我,哈哈哈哈哈……“
白善国看着前面工地上面,圆圆的太阳,肆无忌怛的笑出了声……
当天他就离开了这里,搭上了南下的车子,再也没有回来。
直到钱花完了,也并没有按照之前想的走上致富之路,思来想去,想到了他的初恋也是情人,梁雅诗。
“醒醒,雅诗,快醒醒,太阳都下山了。”
白善国看着外面渐渐西斜的太阳,忍不住摇醒身边的梁雅诗。
这段时间他已经想清楚了,还是要傍着这个女人,老公死了,而有钱有公司的公公只有她儿子,独一无二的孙子。
“嗯……怎么了,我好累啊。”
梁雅诗不情愿的揉动着腰肢,手臂像八爪鱼一样,又缠上了白善国的脖子,像猫一样蹭在胸膛……
“雅诗,天都快黑了,你不是还要回去吗?你儿子不是还在家里等着你吗?”
看着身上还是不愿起来的梁雅诗,白善国灵机一动,故意把嗓子压低,学着老爷子的声音,悠悠的说了一声:
“这个月抚养费减半!”
“啊——”
果然梁雅诗突然的惊醒,像是被电流过了全身一样,打了一个寒颤,差点跳了起来,直接坐在了床上,懵懵地看着身边的一脸坏笑的男人,
“你要死啦,你要死啦,吓死我了——”说着锤着白善国。
“好啦,好啦,你不是让我叫醒你的吗?”
“我好累,都怪你折腾这么久,我才睡一会,我腰都要断了。”
“都是我的错,好了,乖,起来吧,真的要走了。”
白善国抱着梁雅诗,一边哄着一边整理衣服,看着一脸没睡醒的女人:
“要不要我来开车,送你回家。”
梁雅诗一听,醒了一半,“你疯了,这个时候跟我回去。”
“对了,你刚说的我回去再好好想想。”
说完挎着自己那只深绿色的小包,一扭一扭走出了房间,身上的花色小裙子也随着左右飘动起来。
虽然孩子都十岁了,风情还是不减当年,甚至更加增添了一抹成熟女人的风味。
白善国连忙跟着出去,跑到前面帮忙按下了电梯。
“好的,我等你消息,有用的着我的,随时联系。”
电梯里也就他们俩,等着一层层的下降,两人都没有说话,这大概是欢愉过后的寂寥吧。
很快,梁雅诗的车没多久开回了西城经济开发区的主干道上,这里六年前还是良渚镇,撤镇设街道是魏县改区后的第二年。
新修的马路很宽,双向六车道,但路灯是太阳能的,阴天昏暗的就像农村漆黑的道梗。
马路两边是两种时代的切割面:西边是新开发的花园洋房,东边是九十年代末陆续建起来的老式联排别墅小区,与其说是小区,应该叫集群。
方家的背书再联排的东头第二户,独门独院,院墙砌的是本地青砖。
墙头上嵌着剥玻璃碴子,这是方南山早期做建材生意养成的习惯,防贼。
后来给方洪做了婚房,自己回村里老宅住了,陆续扩建了包括附楼,客舍,花园,鱼塘菜地十来亩地。
现在围墙是梁雅诗嫁过来重新翻修的,当初就是因为她学历低,出生也低,浑身上下透露的粗陋让老爷子很是不顺眼,所以新家的一切,她都要改,都要洋气,文雅。
让他们都看看新家配得上儒雅的高材生方洪,当然她也配得上。
前面的花园,变成了西洋式的繁复的花式铁栅栏,而靠着铁栅栏种上了善于攀爬的各种蔷薇以及凌霄花。
后院也收拾的整齐,东墙角种了一丛丛竹子,西边靠墙搭了一个葡萄架,架子下面的石桌上刻了一副棋盘,刚开始方洪周末会子在那里跟自己的左手下棋。后面方游之才三岁就跟着他下棋。
那几年,春天一来,满园的花香,萦绕着整栋建筑,清风拂过竹林遥逸,夏天又有果实累累,加上父子棋趣,引路过的人无不羡慕。
当然加上一个美丽的女人,梁雅诗也在小区里面出了名,直到方洪生了病,一切都变了。
开车进小区,路过院子前,梁雅诗看到客厅里面两个小脑袋攒动着,而张姨似乎在厨房煮着什么,三个人都满脸笑容,时而迸发出欢声笑语,开着的车窗路过的一霎那
“真的吗?哈哈哈哈哈...好有意思。”
“哈哈哈哈哈”
车子停进自家地下车库,梁雅诗直接上了一楼客厅。
在上楼的一刹那,把一楼的三人都吓了一激灵。
联排的车库都直接连在自家的地下室,而方家的地下室改造成了酒窖和影视厅,一般很少有人会在地下室。
所以如果一楼客厅如果不注意,很难听到地下的声响,更别说梁雅诗的突然回家。
特别是白未唏,一时间竟然盯着梁雅诗失了神。
“未唏也在啊,游之,你怎么没跟妈妈讲呢?”说着朝方游之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
“张姨,我先去换件衣服,下来就开饭吧,我饿了”
说着头也没回上了楼。
“好的,梁小姐。”张姨连忙转身去冰箱拿出水芹和肉片(第二天的菜谱),起锅炒了起来。
方游之也是震惊到了,一时间也没搭上话。
转过神来,“唏唏,没事,不用管我妈,她也是偶尔回家,吃个饭就自己回房间了”
张姨边做边看着本来还在嬉笑的一对金童玉女,自己也跟着开心,现在两个人都怎么不说话了,这个房子又回到了平时安静冷清。
张姨来方家已经七年了,从游之上幼儿园开始。也是从和睦三口之家一直到现在分崩离析,如同见证了王朝兴衰的老人,也渐渐变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