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过年,方少爷独自回了老宅陪老爷子,而梁雅诗则借口回了娘家。
据说是自从嫁入了方家就再也没回娘家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只不过是一个借口。
张姨知道,从十一那次从老宅回来,梁雅诗就再也没有回老宅,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再后来的日子但凡老爷子要少爷回去,都是方少爷自己回去的,老爷子也没说什么。
梁雅诗的酒也喝的越来越多,很多时候都要第二天下午才醒来。
第二年也就是2010年的三月底,经济开发区的雾都比城区的重,一周都有两三天的雾气。
很多人说那不是雾,是雾霾,是政府为了促经济发展,招商了越来越多的工厂落户在经济开发区,生产,经济上去了,雾霾也来了。
开发区的人也如同这天气,慢慢的,渐渐的,潜移默化的不一样了,没有了前几年的纯朴快乐,多了些自私和追逐利益。
如同梁雅诗的变化并没有很明显,只是酒又开始喝的多了,电话也接的多了,对于方游之来说,偶然的关心,偶尔的聊天也是平常。
直到三月的最后一周。
首先是喝酒,梁雅诗突然就不喝了,而且基本上早上起床,有的时候居然能赶得上和方少爷一起用早餐,送游之上学。
其次就是手机了,明显的频率高了,而且有时候看到她走过来,还会刻意的回避。
有时候从房间走过,从敞开的门中看到梁雅诗焦急的对着电话低吼,看见张姨走过,立马恢复往常。
再有就是开始不停的了解方游之的上下学时间,以及补习班的时间,甚至开始去补习班接送。
本来都是张姨去补习班接的,而这周,梁雅诗连着四天去接,回来之后也不说什么。
方游之在客厅里写作业,她就坐在旁边看着,一看就一个多小时。
“游之,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啊?”张姨有一天晚上试探的问。
“挺好的呀。”
梁雅诗就坐在客厅沙发,一只脚蜷缩起来放在沙发上当坐垫,另一条自然垂下来,脚尖点着地板。
“就是...最近让她别到处乱跑,放学直接回家。”
“他本来就也不乱跑。”张姨边收拾餐桌碗筷边说。
“这孩子乖,比一般男孩子都乖,就是有点话少,除了未晞,就没有其他朋友了。”
“哦,是吗,那姑娘父母都不管,还是少来往了。也不知道游之怎么想的。”
张姨没有在说话了,因为未晞她也喜欢。只是最近几天没怎么看见了,还蛮想念的。
她把碗筷收拾好了端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盖住了客厅的安静。
透过厨房的磨砂玻璃,隐约能看到客厅的女人还是坐在沙发上,姿势没有变,神情漠然,似乎在思考什么,又楞了神。
张姨关了水龙头。客厅里的安静忽然变得很重,像一仲夏雷雨前的阴郁,气压低的让人喘不过起来,连空气中都是潮湿。
“梁小姐,还需不需要给你炖点甜品,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张姨貌似想要打破这种该死的窒息的安静。
“哦,不用了……”
“那你看,明天想要吃什么特别的吗?我可以提前准备。”
“没有什么想吃的。”
梁雅诗回答的时候还是没有回头,甚至身体丢懒得挪动下。
张姨默默的最后收拾着厨房的碗筷和刀具。
“哦,对了,张姨……”
“什么事?”
张姨立马停下手里的活,转头看向客厅方向。
梁雅诗转过头,四目相对,但她眼神涣散,像失了焦,愣了神。
直到张姨再一句的询问。
“您需要什么,梁小姐?我刚在擦拭餐具没听见,您再说一遍。”
“哦,帮我去酒柜开一瓶威士忌,拿个酒杯。”
“梁小姐,前天还有半瓶没喝完,还在酒柜里,我现在就给您去拿。”
张姨回头去酒柜拿酒,转头就不见方游之。
原来他吃过晚饭,看了会书,就自己上楼回房间去了。
对于自己母亲和张姨的聊天并不敢兴趣,而且大部分这个时间梁雅诗又要开始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