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屋外就断断续续响起鞭炮声,混着邻里街坊拜年的笑语,把年味儿烘得格外热闹。
温之予是被窗外的声响吵醒的,她揉着眼睛从客房出来时,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外婆在摆着糖果瓜子,妈妈和姨妈忙着招呼前来拜年的亲戚,沈沥白则靠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大人寒暄,身姿挺拔,眉眼沉静,看上去比同龄的男生要成熟许多。
只有沈沥白自己清楚,他心里藏着怎样惊世骇俗的心思。
这个年纪旁人还在疯跑打闹,他却早已提前早熟,心思细腻又深沉。从前只当温之予是跟在身后吵吵闹闹的小表妹,抢她零食,看她气鼓鼓地追着自己跑,只觉得好玩。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看她的眼神渐渐变了。
会在意她有没有好好吃饭,会在她受委屈时下意识想护着,会在她笑着喊他“沥白哥”时,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他清楚地知道,这份心思早已越过了表兄妹该有的界限,带着禁忌的甜,也带着隐秘的涩。他不敢对任何人说,只能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像守着一个不能被人发现的秘密。
昨天那个落在脸颊与唇上的轻吻,看似是少年一时的玩笑捉弄,实则藏着他压抑许久的私心。他就是想靠近她,想触碰她,想把这只乖巧又胆小的小兔子,牢牢圈在自己身边。
一上午的拜年应酬很快过去,亲戚们陆续离开,屋里终于安静下来。大人们忙着收拾桌上的瓜果零食,妈妈转头看向坐在一旁无所事事的温之予,又看向一旁闲着的沈沥白,笑着开口吩咐:
“沥白,下午也没什么事,你带着之予出去玩玩吧,别总让她一个人待着,多陪陪妹妹。”
温之予闻言,下意识抬头看向沈沥白。经过昨天的事,她面对他时总有些不自在,脸颊会莫名发烫,可又不敢违背大人的话,只能乖乖坐在原地,等着他的回应。
沈沥白抬眼,目光落在小姑娘泛红的耳尖上,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轻轻点头:“好。”
得到应允,温之予便像个小跟班一样,默默跟在了沈沥白身后。
他走到院子里晒太阳,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旁的小凳子上;他起身走到屋檐下看雪景,她就亦步亦趋地跟过去,不远不近地跟着,乖巧得不像话。小时候两人吵吵闹闹互不相让,如今倒像是换了一副模样,她彻底成了他的小尾巴。
沈沥白看着身后紧紧跟着自己的小身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故意放慢脚步,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看着她低着头,小手攥着衣角,一副紧张又乖巧的模样,忍不住想逗逗她。
两人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儿,外婆端着一盘刚剥好的橘子走出来,放在石桌上:“你们兄妹俩吃点橘子,甜得很。”
外婆走后,温之予主动拿起一瓣橘子,小心翼翼地剥掉外皮,把剥得干干净净的橘瓣递到沈沥白面前,小声说:“沥白哥,你吃。”
她剥得很仔细,橘络都扯得干干净净,圆滚滚的橘瓣透着鲜嫩的色泽,像她此刻乖巧的模样。
沈沥白低头,接过她递来的橘子,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甜到了心底。他抬眼看向她,看着她眼巴巴等着自己回应的模样,故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轻慢的诱哄,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之予剥的橘子真甜,我得好好谢谢你。”